诡骨 第221节(2/4)

她经常叹，叹自己的命苦，看上自己的，自己看不上，自己看上的，却又靠不住。

王换一直默不作声的等着杜青衣的回答，想了好一会儿，杜青衣问：“阿弟，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咱们继续走去，也到了全军覆没的地步，该怎么办？”

这话是说给王换听的，同时也是说给苏日云听的，王换和苏日云都没有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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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的经历，苏日云全都亲目睹了，她说不清楚这座见鬼的山，是不是受到了神明的诅咒，但她清楚，如果继续朝前走，类似今天的事，或许还会发生。

不会吃亏。

如果现在继续去，打着死去的丈夫的招牌，这到底值得吗？杜青衣陷沉思，她定决心就很难，现在想半路回，同样很难。

“是这个理。”杜青衣心里忐忑，因为不知王换和苏日云会不会接受自己的建议，当初信心满满的了山，而且为了这个，还让王换跟卫八翻了脸，现在要退去，再打算，等于背信弃义：“只要我们活着，就还有希望来，咱们去，只是为了再踏实一些，当初来的时候，是我草率了，白狼山的况没有完全搞明白，一扎来，害那么多人丢了命，如今，只能亡羊补牢，阿弟，你看？”

“我没有想过。”王换摇了摇，他的确没有想过这些，这几年的寻找，几年的江湖生涯，已经耗尽的王换的力，对于江湖的险恶，他看的太多了，如果不是心中那个执念在支撑自己，或许，他会不顾一切的离开。

在他看来，况最差劲，也不过一丝而已，他不怕死，真的不怕，在他的心，甚至有一隐隐要求死的心，只有死了，才不会这样疲惫。

“我原先也没有想过，可现在不得不想一想了。”杜青衣指了指不远几个受伤的人，说：“贺兰鹰的人，我不太清楚，可我的人，我都很了解，他们都有妻儿老小，家里就指望着他们，你没有在大家族生活过，你可能不明白，在杜家那样的家族中，梁倒了，一家老小，从此就要仰人鼻息，连都抬不起来。”

“她说的，似乎有些理。”沉默了好半天，苏日云终于开了：“我的兄弟，也是这样，他们的妻儿，都在贺兰山里，我很想要那些箱，可我不想让人都死绝。”

王换丢手里的烟，杜青衣好了等待王换发怒的准备，现这况，就好像撺掇着王换把自家的房给烧了，然后又让他回家去。

苏日云和杜青衣差不多，不仅要为自己考虑，也要为的人考虑。

“现在说来，可能你会觉得我……我有懦弱，可我，毕竟是个女人，我毕竟着那么多人，他们都要跟着我混饭吃。”杜青衣说到这儿，试探着看了王换一，问：“阿弟，这次到白狼山，是我把你拉来的，若是……若是我说，咱们先停一停，到山外去，到落湖那边，再扎扎实实的沉着气，打听一两个月，把什么都彻底清楚了，再考虑山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王换无家可回，这几年时间，他已经把西城当成了自己的家，然而，他肯定回不去西城了。卫八的耐有限，之前是猪油饭一直劝说着，才没有对王换手，这次王换如果再回去，正好给了卫八实。

每一次意外，队伍都要损失几个人，二十多个人的队伍，看着庞大，其实也死不了几次。

就是因为厌倦，所以，他才不去想那么多，前方会如何，明天会怎样，他不考虑。

苏日云和杜青衣一样，坐在这个位置上，想法不可能那么简单。贺兰鹰对那些箱的向往，比任何人都要烈，然而，苏日云很明白一个理，一切的一切，都要建立在人还活着的基础上，如果人都没了，那么剩的，只能是空谈而已。

王换又了一支烟，等着杜青衣继续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