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骨 第230节(3/4)

夜晚，似乎永远都是那个样，一百年都不会变。

卫八和猪油饭上了岸，顺着河畔慢慢的走着，十几里的路，说不，说短不短，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才隐约看见了前方几盏缥缈的灯火。

“灯火似乎越来越少了。”

“生意不太好，有些人撑不去，自然就歇业了。”猪油饭应：“若是河边的渡没了，没准再过一阵，所有的灯火都要消失。”

“西鬼市的故事，世上只有王换一个人信。”卫八不知自己怎么突然就想到了王换，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和王换有多久没有见面了。

一想到王换，卫八心里就涌动着一杀机。杜青衣说的话，其实没错，跟卫八这样的人合作，是有很大风险的，若是合作中止，卫八没准会杀人灭，王换跟着卫八跑了这么久，知的事太多，卫八是容不得王换活去的。

“他是个可怜人。”猪油饭低，慢慢的喝了酒，说：“我同他。”

猪油饭的话，让卫八暂时打消了心中的杀机，他在想，要是王换突然死在了某个地方，那就省自己的事儿了。

“那些事，你有没有告诉过他？”

“没有。”猪油饭挠了挠，说：“我其实很想说，只不过我也知，我说了，他不会信。”

“那就让他一直梦，去吧。”

他们到了西城北墙附近的时候，便离开河，朝着城墙走过去。城北是一片荒地，很少有人经过，卫八和猪油饭没有走城门，就从城墙翻了过去。

夜人静，西城仿佛也睡着了，偶尔能看到夜归的酒鬼，还有无家可归的乞丐。卫八和猪油饭在城里东绕西绕，绕到烂蛇的地盘附近，王换还专门朝着那边看了看。

烂蛇死了，他手的人也彻底老实来，整片低矮破旧的胡同，连一盏灯火都没有。

“我们到底要找谁？”

“麻。”卫八蹲在一排破旧的房后，透过房舍之间的过，朝那边的大路望了望，说：“麻你应该知。”

卫八所说的麻，是个份比较特殊的人。老板这辈只有一个老婆，他老婆过世之后，就没有再娶。老板的老婆没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妹，老板离家之后，很意外的遇见了妻的堂弟。

那个堂弟，虽然跟老板的妻沾亲，却的一不像本家人，一脸的麻，从小就被人称作麻。麻是老板最早的跟班之一，老板一般不会轻易信任人，但他对亡妻的太，因此，对妻的堂弟，自然也跟对别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