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骨 第255节(3/3)

时过境迁，麻五当年造反的事儿，其实已经过去，可麻五却不愿离开，在九王坟住惯了，如果离开了这儿，回到外界，麻五就不知自己该些什么了。

九王坟的每一个叶，无论是不是穷凶恶极，他们背后，似乎都有一个凄凉的故事。

“你这把胡，快要真的在脸上了。”麻五在河边休息的时候，对王换说：“取了吧，天天粘着一副大胡，不难受吗？”

王换笑了笑，略微有尴尬，他一直没用真面目示人，虽然脸上的大胡栩栩如生，但双红手的叶，也不是吃素的，朝夕相了这么久，人家早就看这是一副假胡。

胡贴在脸上，的确难受，只不过，这一个多月来，王换似乎是习惯了一些，有时候清晨起床洗脸，看着面中自己的倒影，他甚至真的以为自己了一副大胡。

这副胡在脸上贴的时间太久，已经不太好取来，王换用掌中刀，把胡刮了刮，然后又取店老板当初给自己的一小瓶药，把药涂在上，这些药会化脸上已经涸的胶。

在胡被刮掉的那一刻，王换仍旧觉到了一阵说不的轻松，一个人，上多了一些东西，那就不是自己了，即便只是贴着一副假胡，却仍会难受，只有回真正的自己，才舒服一些。

他们沿着窝窝河，找了有四五天，这时候，距离淘金的山已经不远了，王换始终有一觉，他觉得，卫八和猪油饭，可能不在这附近。

寻找到了第六天，夜之前，五个人在河边不远的一个稀疏的小林里休息，到了这个地方，已经没有太大的危险了，淘金的山绝对不会主动招惹九王坟的叶，即便遇见人，也是淘金人，碰到叶比谁跑的都快。

麻五知双红很看重王换，也颇给王换面，晚上没安排王换守夜。初冬的小树林里，寒风呼啸，王换裹着上的衣服，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勉梦乡。

睡过去没有多久，王换就了一个梦。在梦里，他看到了一双睛，那双睛，是一双猫，幽绿幽绿的，在暗夜之中闪烁着一鬼魅般的光。

这双睛让王换心惊，跟着，他又看到了这双睛的主人。

那是九尾猫，神秘莫测的九尾猫。

然而，梦里的九尾猫，似乎再也没有平日里的那淡然和冷漠，它浑上都是血，涸后的血凝固在上，让它看起来凄惨又狼狈。

那双猫，一眨不眨的盯着王换，梦到这儿，王换一惊醒了。

尽天气很冷，王换还是冒了一冷汗。

这个梦，意味着什么，王换并不知，他在回想，自己托付老鬼，带着黄金去了血河庄，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那只九尾猫，不知被人杀掉了没有。

王换又有些不敢确定，当时他的确有脑发，相信了老鬼。可是，一个大烟上瘾的人，其实是不能完全信任的。

“怎么？噩梦了？”麻五正在守夜，看到王换神凄惶的坐了起来，就叼着自己的烟袋，说：“我带着一酒，你喝吧，静静神。”

包谷酒像是一团烈火，喝两去，从嗓到肚，仿佛都燃烧起来，王换果然神了一些，睡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兄弟，明儿个就是第七天了。”麻五看着王换也没了睡意，就在旁边说：“咱们还要找几天，不是兄弟们怕辛苦，照我看，你说的那人万一已经从九王坟走了，咱们就白费力气了。”

“他走的去吗？”

“你都知贴着一副大胡，把真面目给隐去了，人家就不知给自己乔装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