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镜(2/2)

“我的太殿啊……又有谁待你好过呢。”

李重骏显然地僵了一僵。他不动声地唔了一声，然后：“他同你说什么了？”

“现在有了。”

“快来，我就告诉你。”

他仍伸着手，绥绥抿了抿嘴，只好也伸手臂来，把手搭了上去。然而李重骏才握住她的手，随即用力一拉，绥绥一声尖叫，脚不稳，整个人都被拽了去，结结实实撞在了他怀里。

绥绥：“我只是见到小师叔，就想起他从前对我的好来……小的时候有阿爷阿娘疼我，虽然他们不在了，舅舅卖掉了我，可是我遇到了翠翘，还有小师叔，还有……”

绥绥也咯咯笑起来。

她可会转圈翻跟了，并不觉得昏，但她还是把的脸颊埋到了李重骏的肩上，受他说话的时候，腔都在震动。

她又去扣李重骏袍上的刺绣，李重骏受不了她才沾过泥的脏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什么说什么呀！”

绥绥也在装傻。

李重骏停了来，忽然轻声说。

绥绥瓮声瓮气：“我不知......也许，是因为见到了小师叔。”

“还有别的人。反正，他们都对我可好了，我才到戏班去的时候，整晚噩梦，还发烧，翠翘就把我抱在怀里，用最浑最便宜的那烧酒，我的手心……她那时能有多大呢，但她就这样照顾着我，我虽然算不上过什么好日，可是他们都分给了我好多的谊……日再苦，我也过得开心——其实也不苦啦，谁小的时候能天天吃醪糟呢……我知，你们都觉得我傻。其实如果不是他们待我那样好，我也不会傻到这地步……”

李重骏却大笑起来，勒着她的腰转了好几圈，绥绥的裙角都甩得翻飞了起来。她起初懵懂地大叫，可很快，她旋转起来，温凉的风环绕着她，充满了李重骏上的松柏气，一地的洼闪烁晶莹，一转一转，一颠一颠，仿佛漫天星坠落，在这个骤雨才歇的仲夏的夜，让人梦颠倒。

李重骏挑眉，带着惊讶与疑惑地看着她，绥绥小声撒似的：“你说嘛。”

绥绥丢魂失魄：“嗳呀——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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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问：“到底为何要问？”

绥绥震了一震，心里还不觉得什么，睛先酸涩起来。

绥绥吃吃笑了，却又随即叹了气，趴在李重骏肩上，把另一只手到他发里去，喃喃地说，

其实还有贺，她没敢提起。

她仍死死抱着李重骏。

....不过，你可有过什么时候，是真的开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