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窝囊新号（一）(2/2)

去了，各个系、各个专业的都有，都可以算我的学生，当然不可能都记得。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大概都过了12了，我突然听见从黑龙的床那里传来了两声咳嗽，我轻轻一睁，就看见其他床上的人都悄悄起来了，上铺的爬来，蹑手蹑脚的向我围过来。

“混！”一个低沉而重的声音传来，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黑龙说话：“你们手怎么这么重？外面只是让‘小照顾’他一，让他吃苦，特别嘱咐不要死了。”

“耶！这小倒是脆哈！”猴脸叫着。

我没吭声，把床上的褥扯来铺在地上，拿枕和被，衣服都没脱，把被往上一拉，一骨碌睡倒。

“！你知个！”黑龙骂了一句。

静了足有半分钟，被慢慢掀开，一手指放在我鼻底，我屏住呼，手指立刻缩回去了：“好、好像没气儿了。”

我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上的被被拉起来，一蒙在上，接着拳脚雨般地落到上，其中有的力气很大，好像还有什么，打得疼。

“龙哥，要让他吃苦，为什么白天不让他‘过关’？还得半夜起来‘焖烧锅’，耽误睡觉。”一个尖细的声音说。

又一只手放在我心，很快也缩回去了：“心还在，没死，是打昏了。”

殴打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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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这小就这么一阵就被打没动静了，武林手这么不经打？”

“地上！”猴脸一指地板。

“这小一直都不怎么‘炸板儿’（惨叫），我们怎么知……”

就听猴脸说：“你们不知龙哥的良苦用心。外面说，这小是个武林手，功夫了得，还杀过人。白天咱们要他‘过关’，要把他打急了，万一这小发飙，咱们扛得住吗？还不得害龙哥动手？所以龙哥才不让搞。”

“睡觉。”

“睡哪里？”

我把缩成一团，双肘护着，运足了气，用“易经大力法”扛着，开始还故意哼哼两声、动一，后来脆不声，也一动不动。

“可、可是不像啊龙哥，瞧他那怂样儿，能杀人？”

晚饭过后，监狱在餐厅里放电视，犯人可以在那里看电视，只许看一个cctv，别的台一概不许，但也不许回牢房。

“反正没死就好，把他扔床上去！睡觉！”黑龙低声吩咐。

我看电视只看新闻联播，其它的不看，带着从阅览室里借来的两本杂志趸在角落里看。一直到10，狱警喊“起立！”令回牢房，我们才回到牢房。

黑龙上了床，翻向里躺倒了，其他人也纷纷上床，黑睡我上铺。我展开被褥要上床，猴脸过来了：“宇天龙，你要什么？”

“嘿嘿，你小真不懂规矩啊。”猴脸手里拿大葱嚼着，原来这厮经常在吃饭的时候去厨房顺蔬菜当零嘴，他嘴里嚼着葱叶，笑着说：“刚来的前三天，不许睡床！”

换着到厕所里洗漱，先是黑龙，其次猴脸，最后是黑和我，从这个顺序上也可以看牢房人员的三六九等。

“嘿嘿，宇教授，在这里得有神寄托啊，否则时间了会让人崩溃的。您喜什么玩的？我可以给想想办法，女除外。”黑说。

“那算了。有书看吗？”

突然听见黑压低的声音：“龙哥龙哥，别打了！各位大哥都住手，别打了！他不叫也不动了，别、别是打死了吧？”

就听见猴脸低声说：“龙哥，这怎么办？”

“是啊，俺们好久没‘走板儿’（殴打新来的犯人）了。”另一个压低的声音说。

——我立刻明白他说的“外面”一定是李他们。

“我想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噼里啪啦一直响了将近五分钟，如果是普通人，估计已经被打坏了。

“那不好办，”黑无奈地说：“犯人们都没手机。要打，得给监狱理申请，获得批准才能……”

躺着归躺着，我哪里能睡得着。仰面躺着，双手握固放在小腹上，慢慢调息，运行周天，监狱里不可能象在家里那样打坐练功。

“哎，我忘了您是教授了，”黑笑了笑：“这个好办，有阅览室，还可以借阅，我带您去。”他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半盒烟到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