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袍男子(3/3)

嫌弃什么，当然是嫌弃楼天宝用的纸张太多了。

起居注使用的还不是一般的纸，是专人订纂起来的册，起居郎两周才写完一本，楼天宝一天就能写完一本了。专门装订册的人每天都加班加，原本一个人这事，现在加到了两个、三个，楼天宝上手之后，写得越来越快了。

起居郎偶尔好奇她往上面写了什么，结果要过来翻开一看，居然一溜儿菜名，每菜用了什么原材料、调味料，全写得一清二楚。

起居郎自此之后再也不好奇了，甚至还简了一些自己语句里繁冗的病。

楼天宝每天从早到晚都拿着个小本写，写得那叫一个充实。

天天跟着宁帝在皇城里逛，手上停不来，脚上也停不来，也得到了锻炼，胃大了，睡眠好了。

像是完全不知督公是谛听一样。

王顺每天给督公报消息的时候，总觉得督公的脸又差了三分。

七日之后，脸就黑沉如锅底了。

每天报信的王顺觉得，这事不能再这样去了。他还没见过督公发怒，但觉似乎很恐怖的样……

于是，这一日晚间回屋就寝的时候，王顺对盖上被，正准备呼呼大睡的楼天宝说：“你先别睡，我有事和你商量。”

楼天宝翻了个，好整以暇。

她：“你说。”

王顺跪坐在床上，确认对面床铺上的人都睡熟了，这才小声对她说：“你要不还是去见一督公吧。我从没见过他脸那么差。”

楼天宝叹了一声。

王顺以为她要说“好吧，我去一趟”，谁知片刻之后，那地上的人却轻轻说：“那是他没见过我脸差。”

王顺：“……？”

这什么回答……？为什么这话语之中，有一的别扭劲儿？

这觉似曾相识。

王顺回忆了一，好像自己小时候，村的翠和狗相约着放，结果两个人都不主动去牵，最后闹别扭的场景。

“胡大人，我虽然不知你和督公有什么渊源，但这样去，我也属实难受啊。每天都被你俩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这样吧，胡大人，你能否和督公互退一步，就当给我一个面。”

王顺苦婆心地说。

楼天宝躺在床上，安静了一会儿。

王顺便等着，等她思考完。

大约过了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