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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现的是对他的全都丝毫不兴趣的模样，好像随时都会离开黑鹫——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越显得好奇就越引人怀疑，而当你态度漠不关心的时候，就有人上赶着讨好你。”

“以‘南风’的份在黑鹫当卧底并不是筹谋已久的计划，而是组织临时决定的，因为一次始料不及的意外，我跟锟铻在Y市相遇，那时候我们两个互相都不清楚对方的份，后来发现他很有可能就是黑鹫的组织者……锟铻当时对我很兴趣，想要拉拢我，据他后来说，我是唯一一个敢当面骂他是‘孙’的人，他认为我的格很有趣。”江裴遗用一平不变的语调淡淡地说：“江裴遗是我的本名，宋之州是我读大学时的名字，因为我父母的份特殊，从小到大我都是用‘宋之州’这个名字，在我到黑鹫卧底之后，宋之州也从档案上完全抹去了。”

“在加黑鹫之后，其实我没有故意想取得锟铻的信任，一直在顺推舟，有时候还会拒绝他的邀请，”江裴遗低睫，有些嘲讽地说，“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有怀疑我，反而对我委以重任。”

“你知，我们现在行走的这条路上，机关陷阱、谋诡计防不胜防，没有人能够到万无一失，难免有血牺牲，而但凡是他人施加在你上的痛苦，都不该成为捆绑在你的双脚上阻碍你向前的枷锁，”林匪石轻声温柔地说，“裴遗，那些因你而死去的人，他们不会责怪、怨恨你，相反会在冥冥虚空之中一路凝望着你，并且希望你能够载着他们完成生前未竟的愿望——他们终将会以永垂不朽的灵魂，与你一起站在荣光普照的地方。”

“………”江裴遗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听没听去，片刻后淡声：“你的汤还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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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匪石想了想，低声询问：“这半年时间，你还是会经常想起那些同事们吗？”

他倾稍微向前，用乌黑珠望着江裴遗，语重心地说：“适度缅怀是人之常，但是不要让自己走不去。”

江裴遗一怔，轻叹：“有时会。”

林匪石把纸杯放到桌上——他从来不会把豆浆全都喝完，总会在杯里留一些，因为他觉得最后“咕噜咕噜”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不雅，跟他“优雅小王”的人设不符。

“所以或许在一年前换黑鹫的任何一个人背叛锟铻，他都不会丧心病狂到今天的地步，锟铻从来不会信任边的人，我可能是一个不怎么荣幸的例外吧。”江裴遗苦笑一声，“可以理解成他是恼羞成怒，不择手段地报复我。”

即便是林匪石，江裴遗也不常对他提起一年前那场角山的爆|炸，那是外力行烙印在他神上的伤疤，留目惊心、难以抹平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