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3/3)

李从文求婚时，说的话平静又理智。

“所以我对结婚没有兴趣，可是如果这段婚姻能让你过得比现在好…….那它就是有意义的。”

他抬，朝她温和的笑，然后轻轻扣住她纤细的无名指，“我想成为，对你来说，有意义的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程芝无法再拒绝。

可是订婚典礼结束没多久，她还来不及和父亲解释订婚的缘由时，就产了。

她还记得躺在病床上，小腹里那撕裂的痛，以及空的失落有多折磨人。

那天的天气却很好，光照在宽阔的病房里，明晃晃的，风也很，一样拂过她睛。

她盯着输瓶，滴缓慢地坠落，她甚至数了有多少颗。

在濒临崩溃的死寂中，她颤着手给梁家驰打电话，却是一个女人接的电话。

梁家驰的声音远远传过来，模糊而平淡：“是我的手机在响吗？”

“嗯，陌生号码。”女人随回答。

她只是一个陌生号码而已了。

……..

程芝抱住双膝，额抵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撞，沉钝的痛覆盖她。

“皎皎，他说他想我。”

“他放！”潘皎皎搂住程芝，义愤填膺，“结婚生的时候没想着你？哦，他要真这样，那他更可恶，把你当成逃避现实的借。”

程芝明白潘皎皎的话是对的，她闭上，语调悠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分开是我提的，所以后来他什么是他的自由，其实我也没有等他，也没有再期待什么…….不结婚是因为我不想辜负从文的真心。”

“我以为我不他了，也丝毫找不他的理由。”

膝盖上的肤被她撞得通红，目眩中，思维却格外清晰，她说：“可是只要想到这个字，答案就只有梁家驰。”

明明已经过了用事的年纪，却还为此执着。

清醒的傻最悲哀。

一壶杨梅酒，被她喝了大半，潘皎皎看她还要继续倒酒，轻轻拉住她的手，摇。

“我不是心疼酒，但是你喝得太多了，又兑了冰，对你不好。”

程芝的质本就畏寒，每逢换季时节都容易冒。

再加上她产后一直郁郁寡，底比从前更差，整个人瘦得形销骨立，单薄如纸。

潘皎皎和李从文了很大的心思和力照顾她，作为好朋友，她真的不想再看见程芝痛苦了。

程芝的里溢满朦胧的光，对上她担忧的表，勉笑了笑，“我没事……..”

“这么多年朋友，你有没有事儿我难看不来，我知你心里苦。”潘皎皎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所以更要对自己好一，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再为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