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青松落色(2/2)

彷徨怅然之际，房门突然被撞开，几个持着火把的卫兵闯了来。

屋滴的陋室，几只残烛相伴。广夏细旃，琼楼金阙皆都烟消云散，不复存在，唯有那樽青瓷瓶留置在桌案上，亭亭玉立，格格不。

一桶盐泼在他遍布血痕的上，疼得他五官扭曲，全剧烈地搐颤抖。他的手脚禁锢在刑架上，动弹不得，血腥气味直冲鼻腔。

他彻底醒了。

一日路过临安书肆，事笑脸相迎，他在文人墨客的簇拥，走到满是墨迹的竹帘前，那是他的得意之作《寒雪赋》。

文疏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与韩元忠素不相识，竟成了韩元忠的同伙。

嘉州洪泛滥，民不聊生，朝廷拨来十万两白银用来赈灾，可最后只有一万两落实到了救灾上，其余九万两不知踪迹。后经巡察使孙成调查得知，是刺史韩元忠与其同伙私吞赈银，据为己有。

桌上的樱桃未动，他拿起一颗放嘴中，可这樱桃有，一咬去，硌到了牙。

他骄傲地凑近看去，脸大变，竹帘上的字竟是反的，他再一看旁的众人，他们笑得诡异恐怖，白的球骨碌转动。

“公主？”他试探地唤了声。

迷茫、无措，一涌上心。

他官运亨通，平步青云，不到三年便已拜相，位极人臣。

“韩元忠已经招了，那瓶就是你们沆瀣一气的证据，你还不认罪？”问官徐通龄疾言厉地审讯。

文疏林又惊又喜，莫非在梦？

熟悉的面容映中，云鬟雾鬓，袖裙飘拂。

文疏林意识到自己是被孙成坑害了，虚弱地反驳：“那瓶是孙成给我的，是他栽赃陷害……我没有贪污……”

前的画面让他不禁想到了一首诗：

他嘶哑地喊了声，“来人……”

快活过后，他惊奇地发现服侍他的小厮竟是沉宗知。

“皇上有旨，夷常县令文疏林涉嫌贪污，即刻革职查办，不得有误。”

那些曾对他冷嘲讽的臣们，皆都换了副嘴脸。他们乐颠颠地为他效力，费尽心思地讨好他、结他，献给他的奇珍异宝堆满了十几间屋。

文疏林多么希望现在的境是梦境，可恰恰相反，现实是残酷的。

密不透风的天牢，暗，墙上的火把闪烁着幽幽光亮。

“贪污？”文疏林骇异，作镇定，“你们有何证据？”

女人脉脉地唤了声，听得他浑酥麻，心醉神迷，颠倒不能自主。女人的模样，他从未见过，迫不及待与她共赴帷帐之中，穿蛱蝶，云梦闲，三日三夜。

卫兵拿起桌上的青瓷瓶，斩钉截铁：“这就是罪证。”

无人应答。

话音落，浸透盐的鞭狠狠地落到文疏林的上，痛苦的声耳不忍闻。

“相公。”

皇帝意识到他的才华难得，幡然醒悟，不止收回了他夷常县令的旨意，还升了他的官，封他京兆尹。过了一年，他加官爵，当上了吏尚书，冯鉴青不知犯了什么错，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狼狈至极。

徐通龄猛地拍案，“好大的胆，竟敢冤枉孙大人！继续行刑！”

他伸手一摸，侧也是空的。

他仍在驿馆中，什么都没变，大起大落的幻灭让他险些崩溃。

他习惯了前呼后拥的显贵生活。

借着昏蓝的光线，他看清了所的环境。

待月西厢，迎风半开。

拂墙影动，疑是玉人来。

冷汗浸透了衣衫，文疏林前一黑，待再次睁时，他正躺在床上，晦暗的环境陌生而又熟悉。

场得意，官场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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