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春雨 第95节(3/4)

必会心疼，说不定还兴，少了个祸害呢。”

如意被气得目眩，叫得嗓哑了，痰里都带着血，也没人。到夜，才有个声音在外面小心翼翼地问：“如意，三小怎么样了？”

如意听来是蔡婳的丫鬟小玉，哑着声音答话，小玉却听不见，看着小玉要走，如意连忙爬到门边，用力拍打着门板来，小玉吓了一，知她们说不了话，安：“如意你别着急，我们小已经在想办法了，三小怎么样……”

她有心和如意多说几句，但拍门声音惊醒了看守的婆们，她只能匆匆溜走了，走时还嘱咐如意持住。

如意也在努力持了，药也喂了，又用冷浸了手帕，替凌霜放在额降温，看着已经烧了一天一夜，没办法，只能把娴月的保心给凌霜在，正应了娴月的那句话，无论如何，保住命等人来救。

漫漫夜里，如意一边哭，一边照顾凌霜，只觉得自家小烧得浑比火还，她实在没有办法，索到祠堂牌位前跪，祷告：“列祖列宗，求求你们保佑小，她不是败坏门风的坏小，她很聪明，程筠少爷不会破的题，她看一就会了，她比所有男孩都厉害，你们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会证明她对娄家是有用的，求求你们……”

她在祠堂磕了许多，求了许多，黑暗中的祖宗牌位只是沉默着，像在审判她们一般。

如意也是烧刚退，因为这一场折腾，又烧起来，她也没有力气再跟祖宗们求了，鞭打伤的地方也痛，只能手脚并用爬回来，用祠堂的绫裹着自己和凌霜，主仆二人安静地挨在一起，都烧得睡了过去。

凌霜这一场烧得惨，一直在许多零碎的怪梦，一会儿梦见小时候在扬州城和同龄的小孩们一起玩，程夫人忽然冲过来疾言厉地斥责她带坏了程筠，一会儿梦见母亲的铺被人拆了，娴月卿云也被欺负，自己去，却冲许多双手把自己死死住，不让自己起来，旁边还有人怪笑，说“看这穷尼姑，还想替家人呢”，一会儿又梦见家里全空了，一个人都不在了，一盏灯也没有，她走到祠堂，看见娄老太君坐在门，说：“你真太让我失望了……”

这些怪梦，让她如同陷了沼泽中，爬一层又是一层，努力想醒过来，一度觉自己躺在祠堂冰凉的地砖上，但爬起来后发现又是一重噩梦。

在这样断断续续的梦中，她最后竟然还梦见了秦翊，梦里还是三月晚的天气，两人站在秦家的梨树，他牵着火炭，凌霜正给火炭梳，秦翊却忽然问她：“你后悔吗？”

凌霜刚想回答，只觉得疼裂，浑得如棉，是如意在旁边叫着“小”，又哭又笑地说着什么，掉的泪来落在自己脸上。

祠堂里一忽然变得非常明亮，涌许多人来，甚至还有娄老太君，也有一脸尴尬的娄三，许多婆过来，七手八脚地抬起自己，听见娄三骂人，：“都轻，伤到三小怎么办……”

凌霜想，也许是爹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