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莫千澜神游天外，等了片刻，才伸手绵绵一挥：“坐，不必多礼，你送了什么过来？”

邬瑾包好油纸，用细麻绳轻轻扎了，抬：“婆婆穿门，宽州城无所不，哄得动石人，何须晚生带携，婆婆只消行事端正，心慈面善，万万千的人提携你。”

“轻意重，”莫千澜看向莫聆风，“阿尨，你去年吃过的，还记得吗？”

两人说话间了门，邬瑾换了一没有补丁的衫，带着榆钱饼，走十石街，去了莫府角门。

屋里坐着莫家兄妹，邬瑾一门，就发现莫千澜和自己那一夜所见截然不同。

邬瑾答：“家母所榆钱饼，微不足，望勿嫌弃。”

黄牙婆本就不是善心人，让他说的老脸抹不开，冷笑一声：“我的枝哪有你得，你再钻营钻营，说不准莫节度使就让你上门女婿了。”

黄牙婆讪讪收回手，嘴里却：“瑾哥儿，听说你攀上枝儿了，也让我们街坊四邻沾香油嘛。”

他又夹一块碎的来，在一旁放凉，留给邬意吃。

“没什么。”邬意不敢再多说，也不怕，咙里伸爪来，囫囵吞，依旧是馋。

殷北接过油纸包，邬瑾端端正正行了礼，叉手敛衽，垂目于前：“晚生见过节度使。”

人领着他从游廊直前院，随后让他侯在院门外，自去通报，不到片刻，就把他引了去。

殷北机灵地把榆钱饼放碟里，备上筷，请莫聆风尝一尝。

莫千澜褪去了锐利和沉，束莲冠，穿件衣短袖大的袍，儒生打扮，很斯文。

一边说，她一边伸手去，却让邬意伸胳膊，“啪”的打了一：“婆婆，我都没吃呢，这是给恩人的。”

“那......尝尝？”莫千澜迟疑着说了一句。

油锅一直煎到午后，引得左邻右舍纷纷探，黄牙婆径直推门来，着手走到油锅边：“哎哟，不得了，雄山寺这是赔了多少钱啊，这油用的多。”

门一叩便开，邬瑾说明来意，想将东西给人送去，哪知人却直接将他请了去。

这一回再莫府，正是个好日，把一座园照的亮亮堂堂，一丛丛在光怒放，草木油绿，藤蔓直扑檐，还放着一架秋千，甚是闲静。

里都是炸饼的声音，一时没听清他的嘟囔，严厉地盯着他：“什么？”

莫聆风嘴撅的能挂一个油壶，用力一哼，还不足以表达心中气愤，皱起两条黑眉，理也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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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母站起来，推着黄牙婆往外走：“婶不要胡说，倒是有什么活，也让我沾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