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2/2)

等莫府跟着小乞丐的人发觉不对时，他早已离开此。

然而不等他细想，外面再次传来纷脚步声，有人大声吆喝“贼人”二字，有人大喊“死人了”，原本在雨声中安静的街忽然沸腾，任何异样都会被人察觉。

此时的程家一分为二，更是忙碌。

他匆匆将信纸丢到灶膛里烧掉，吃掉剩的窝窝，把肚撑满，喝一瓢冷，站到门边，从墙上取蓑衣斗笠。

莫千澜要将十洲之财给金虏，换莫家在宽州平安无事。

人鸟兽散，大直二门，步后宅，还未迈步上台阶，便闻到一血腥气，一颗心猛地往一沉，走正房，劈便问许惠然的嬷嬷：“怎么样了？”

字是魏王的字，平平无奇，容却令他心中一惊。

程廷家里，昨夜许惠然动了胎气，人方寸大，抖如筛糠，只剩两个年老的嬷嬷，还能稳住阵脚，一个去请稳婆，一个去程家请人来坐镇，程家大一门，就见前院聚集人，当即竖起两条眉，豁然而起，扫向人：“不活就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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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笔直落，打的数日积成的寒冰坑坑洼洼，小乞丐捡起一块神帐裹在上，了鼻涕，暗还好回来的快，不然就淋了。

是真是假？

他弯腰搓手，浑然不知危险将至。

究竟是莫千澜引蛇失败，还是有意纵虎归山，局外人一无所知，在局中的人也难以看清——像有一只手，正在不计代价控棋，让他们往各自应去的地方走。

既然莫千澜求助金虏，就要给金虏传递消息，场上会留脚印、蹄印、车辙印，他沿途追踪，便能得知真假，也能摆脱这里的象。

黄义仁从金漆斑驳的罗汉像后面钻来，悄无声息走向小乞丐，从背后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断小乞丐脖颈，搜信纸，将信贴藏了，翻窗去，冒雨而走。

踏雨中，走这人家，他在围追堵截中往场方向跑去。

雨让宽州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他避一无人屋宇，屋主人不知前往何营生，厨房灶膛里埋着火，他先抓一把冷灰糊在伤上，随后换透的衣裳，往灶膛里丢去几竹篾，引燃灶火，烧掉脱来的衣，从锅里取一个窝窝，对着火光看信。

窝窝糙，以一难以嚼碎的划过咙，他不挑剔，三两吃掉，再拿一个。

人一个激灵，噤若寒蝉，大再瞪一：“活去！”

他已是孤一人，没有余力怜悯这些不甚殷实的百姓，窝、衣、蓑衣，他要用，便拿，小乞丐的命，他需要，便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