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活生生来自至高院的“成功”实验品,其价值不可估量。
交给以诺研究其实是最好的选择,但鬼知道他会不会再次精虫上脑,哪怕以诺咱叁保证,萨格瑞恩也不信,就像他以前不信以诺会爱上谁一样,但现在——
萨格瑞恩一想起以诺那个死样子,就跟张嘴迎风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你没有自己作为实验体时的记忆?”
他知道自己多此一问,她要是有记忆,再蠢也不会蠢到离开戒备森严的伯利恒,到处乱跑。
伊薇尔银色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她似乎在检索自己的大脑,过了几秒才开口:“我最初的记忆画面,是圣厄迪斯。”
她的声音平直得像一条无限延伸的水平线,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在病房里,那个时候我5岁。”
她好像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在一个被纯白包裹的世界里睁开眼睛,消毒水的气味,仪器的滴答声,还有……一个耀眼到近乎不真实的男人。
黄金与圣光铸就的天神之子。
他坐在床边,金色的中长发垂落肩头,流淌着神性的光辉,熔金般的眼瞳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悲悯,圣洁,至高无上。
……醒了,感觉如何?
他俯身,轻轻摘下她的氧气罩。
她听不懂,只是茫然地看着他。
他说自己是圣厄迪斯,问伊薇尔是不是她的名字?众神眷顾的蔷薇,很美。
她还是听不懂。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仪器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给她做了一系列检查,忙活半天,得出结论:她没有记忆,连带最基本的生活常识也一并丧失,像一张被彻底擦除数据的芯片。
“后来,圣厄迪斯把我交给了芙蕾雅。”
如果说圣厄迪斯是她空白世界里的第一道光,那芙蕾雅就是为这个世界重新着色的手。
是她像养育一个真正的婴儿一样,用那双总是很温暖的手,无比温柔,无比耐心,一点一滴,教会她怎么穿衣服,怎么使用餐具进食,怎么说话,怎么认字……
记忆的画面在这里倏然一转,月桂树下的明媚色调被暴力撕裂。
一片猩红泼洒开来。
芙蕾雅总是温婉含笑的脸庞,变得一片苍白,她被高高吊起,蓝白的修女服被染成刺目的红。
滴答,滴答。
鲜血溅落。
“圣厄迪斯……杀了她。”
平铺直叙,没有波澜。
萨格瑞恩看着她,看着她用一种叙述天气般平静的语调,说出如此血腥可怖的过往。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心底压不住泛起的某种焦躁。
很烦,很想做点什么。
又不知道具体该做什么……
萨格瑞恩格尔强迫自己从这诡异的情绪中抽离,声音比刚才更冷硬了几分:“你也许是至高院四十年前的产物,也许是近些年的作品。”
“至高院四十年前被帝国官方取缔,遗失了大量的研究技术和实验数据,至高院的残党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帮你逃离伯利恒,所以我更倾向于你是前者。”
一个尘封了四十年的秘密,远比一个新鲜出炉的秘密更有价值。
“你检测过生理年龄……”他停顿了一下,立刻就自己否定,“肯定检测过,你都进入白塔注册成向导了,白塔向导的体检一向严格。”
但生理年龄也不是没有可能作假。
他知道至高院在巅峰时期,曾经研发过一项名为“量子相干性锁定”的技术。
休眠舱通过一个极其复杂的量子场,将人体内所有粒子的量子态“锁定”在一种稳定的相干状态,以此阻止其与外界环境发生任何能量交换和信息传递,从物理学层面,这等同于时间停止。
只是,这项技术还不完善,充满了血腥的失败案例分析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承受那种强度的量子场域。
当时,被投入研究的实验体,最低也是B级哨兵,即便如此,一个完好无缺的人类进入休眠舱,再出来时,不知道哪个部位的粒子就因为锁定失败而湮灭了。
缺胳膊断腿都是轻的。
冰冷审视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她。
她太脆弱了。
银色的长发,细瘦的四肢,兴许是因为刚经历死亡不久,皮肤是近乎透明的白,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这样孱弱的躯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了那种一不小心就会撕裂细胞结构的可怕量子场域。
“至高院的实验项目就没有不反人类的,实验体受到损伤或者报废再正常不过,记忆缺失已经是很轻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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