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方圓(3/3)

呼变得急促而艰难，像是被一隻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咽。

他脑中闪过一个荒谬至极、却又让他手脚冰冷的推论。

难始皇没死？！

难……赵大东主就是始皇？而那位夫人，就是传说中早已陨落的大秦凰女？

张良的神变得极其复杂。

当初天传，始皇刚登基便为了皇权，祕密死了功震主的大秦凰女。可江湖上又有一派说法，说凰女非凡人，是被天人带回了天。只是后者太过传奇，世人寧愿相信前者——相信嬴政是个连伴侣都不放过的暴君，甚至为了封存她的痕跡，连大秦凰女的名号都要从天抹除。

「除非……」张良自言自语，底浮现极致的震撼，「不是抹除，是藏。」

还是说，凰女真的从天逃回了人间？

所以嬴政才甘愿退隐，化为赵大东主，再也不理会天纷争？

所以，赵大东主与夫人从不面，是为了躲避天意的窥视，还是为了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所以，赵大东主富可敌国，是因为他带走了整个大秦的底蕴。

所以，赵大东主连一个随行的掌柜都有绝世武功，因为那些人……是消失的「黑冰台」！

「不愿示人，是因为一旦示人，这天便要易主……」

「护其周全，是因为那是他最后的守护……」

张良看着地图上那些象徵着掌控与秩序的红，那哪里是粮舖？那是守卫这盆地的哨，是那位「祖龙」为他的凰女，在人间建起的一座隐形城池。

这个念如同一惊雷，在张良的识海中轰然炸开。他看着空的房间，心中升起一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战慄。

如果真相果真如此，那这汉中的王位，究竟是刘的机缘，还是那位帝王在废墟之上，亲自为天布的最后一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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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

隔日，南郑城的光依旧灿烂，刘却像是全然忘了昨日的尷尬，又嬉笑脸地凑到了赵府门。他手里这次没拎酒，倒是换了一副亲到不行的笑脸。

「郭掌柜，早啊！东主起床没？吃过饭了没？要是没吃，咱南郑里的厨刚了新鲜玩意，要不要请大东主移驾，咱哥俩一起吃顿饭，边吃边聊？」

郭楚依旧是那副冷脸，手扶着门扉，语气滴不漏：「汉王请回。东主正与夫人商议要事，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刘碰了个钉，却也不恼，一脸可惜地咂咂嘴。

张良今日的脸格外苍白。自从昨夜推导那个惊天祕密后，他心里便像是悬着万丈渊。他不敢去，甚至不敢抬看那赵府的牌匾——他怕，怕那扇门一开，走来的真的是当年在咸章台殿，那个仅凭一个神就能教他形神俱灭的始皇帝。

「又是商议要事……」刘嘴里嘀咕着，脖却伸得老往里瞄，「那……玄镖呢？这几日总不见他，我这心里还怪想他的。」

话音刚落，一阵沉稳且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院传来。

玄镜依旧是一玄黑劲装，腰掛剑，冷峻得如同冰封的刀刃。他缓步走大门，对刘微微拱手，却没什么笑意。

「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