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153节(3/3)

彭汝砺耿直敢言，与章直是意气相投。之前彭汝砺为御史数度直言被外放，这一次被章直召回京中。

彭汝砺看不惯蔡确所为，弹劾修筑永乐城的战略乃以战固位之举，试图用军事冒险的行动来掩盖之前的陈睦之死。

“台谏官员莫非都是蔡相党羽？安敢聒噪！”作为王珪心腹的尚书左丞张璪言。

章直见张璪言，知在这一场政争中，王珪已是隐隐站到了蔡确一边，准确的说是官家边。

吕公著班：“黄河三次大规模决堤的直接救灾成本已逾千万贯，朝廷以赈灾为当务之急。”

“同时在河东方面虽击退辽军，但也是劳民伤财。机速房密告，辽军在边境仍陈列的十五万骑军。”

“这时候朝廷再大举发动永乐城之战，万一不胜，引来辽军再度介，如何是好？”

“陛，天命所归者，非恃兵，而在仁德！”吕公著慷慨陈词。

蔡确从始至终对彭汝砺的攻讦和吕公著的反对不作理会，其实这些日百官言语相论，他何尝不狼狈。

蔡确此刻：“陛，臣主张将对辽岁币从五十万提到七十万，以换取辽国的支持。”

大臣们闻言都是侧目，这话也敢说来，对辽国岁币岂可一涨再涨，而且还是在宋军击败辽国的前提，居然还主动纳币。

但官家似已铁了心已推动修筑永乐城事宜。

章亘想到陈睦临死前的呈疏，耳边则听得章直在殿声争论。

章亘听党争的苗条在彼此质问中暗蔓延。接着传官家的声音：“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众臣皆：“陛保重龙，臣等告退。”

宰执和言官鱼贯殿，蔡确为首等官员袍袖带风，落在最后的吕公著与章直则步履沉重。

章亘看着章直离去心底也是格外不好受。

但他看着殿上之状，官家固然有效汉武唐宗之志，发收服汉唐故土宏愿；而他中的‘相’蔡确好似也是忧国忧民，并不是大似忠之人。

章亘随着官家退至偏殿。

官家一脸疲倦，用巾帕拭脸后，看了一伺候在旁的章亘笑：“陪朕聊一聊。”

“是。”

官家：“听说你这几年在西北吃了不少苦，还手刃了几个西贼？”

章亘：“臣保疆土尽职分，不敢言苦。”

侍捧着药盏匆匆转。许是御药局新增了朝鲜参，刺鼻药气里混着一丝异样的甘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