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227节(2/2)

章越：“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章亘：“爹爹何以如此有把握，仿佛千里之外亲所见吧。”

李秉常望着灵州城飘摇的西夏旌旗，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第一次随梁太后巡狩至此的景象。

顿时爆炸声四起，城一片兵荒。

还有缴获来宋军神臂弓，也以往得更远更劲，远胜过党项的弓箭。

“既是用人，便用之不疑。我将灭党项大事托付给质夫，他若办不成，日后自会向我谢罪。”

章越笑：“我虽没有与党项过兵，不过问遍嵬名阿埋等降将所述。”

这些年不仅有了通过挖掘地，摧毁城墙的火药，还有神火飞鸦这等比床弩更良的武。

如今的神火飞鸦比当年飞得更远，炸得更厉害。

一旁的李清攥着鞭的手青暴起：“章楶这老贼，真把灵州活活困成死地！“

“而党项兵人虽众多，但李秉常这一次所练兵最多不过两三万之众，攻乏力。”

章亘：“爹爹，如今陕西路震动，要章枢相退兵的人不在少数。”

这时候远宋军营寨突然腾起阵阵烟尘，那是神火飞鸦试的狼烟。

顿了顿章越：“其实用兵无什么技巧，说到底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

李秉常猛地扯金狼盔掷在地上，惊得战人立而起：“章越！章楶！“

他嘶吼的声音：“你们以为困住灵州就能让我大白国跪吗？“

正在章越与章亘聊天时，门外：“丞相，吕大防求见。”

现在李秉常站在山岗上看着宋军营垒。

“若离寨野战，虽胜负有五五之数，却正好如了党项之意。这也是质夫迟迟不肯援环州，米脂寨的缘故。”

“不什么事，也要先打灵州城！”

众将沉默地。

“而西北与吕翰同样主张的人也不少。”

“别说我可以命章楶退兵，就算令，他也未必肯听。”

“吕翰此来，必是让章楶为了救其弟之事。”

那时候梁太后指着灵州城对李秉常：“你看这西平府才是我们党项人的龙兴之地，比夏州，兴州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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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都半跪在李秉常前。

“积小胜为大胜。”

“这么多的兵，人吃嚼的一日要耗多少粮草，汉军是如何送来的。”

“你就替我见吕微仲，告诉他让章楶不要救环州是我的意思。若环州城有什么闪失，我来担当！”

却见神火飞鸦居然一跃过三百余步，竟地掠过了灵州城的城墙，飞了灵州城中。

就在众人以为李秉常要在环庆路和泾原路肆掠时，李秉常让别人着自己帅旗在环州。

李秉常又想起了七年前挖开七级渠淹灵州城的宋军一幕。

远宋军连绵的营寨如铁锁般横亘在灵州城的旷野中。

床弩的绞盘声隐约可闻，陷壕的土尚新，更远是宋军新筑的连环寨——那些他曾嗤为“汉儿壳“的工事，此刻竟将灵州围得不通。

自己党项素来所持的甲兵利，宋军学去了十成十啊。

……

似闲信步般，但心底已将万里疆场尽收底。

章越闻言了眉心。

章越说完拿着手杷伸官服衣领里，往背后抓了抓。

李秉常突然开，结动着咽有些腥甜的唾沫。

“陛，宋人的寨已推到黄河北岸了。“

“这等财力力。”

“陛，打一吧！”

“要么限令楶叔在七月前攻灵州城，要么是不是令一路偏师救援环庆路……”

如今残之，则是装备良的宋军。

“冲一宋军的营垒。”

他突然想起先帝评价章越的一句话，可以知其，也不可知其浅。

那时的灵州城站满呼的党项儿郎，城是仓皇北逃的宋军丢的辎重。当时李秉常的王纛金帐，城城外的党项人匍匐在他的脚，向他庆祝着胜利。

章越伸手一止：“我师于守寨，不善于奔袭。”

李秉常看着这一幕想起永乐城，宋军齐神火飞鸦的一幕。

章亘：“党项故技重施掘开七级渠淹灵州，不过收效甚微。”

李秉常勒立于灵州城外的山岗上，贺兰山的风卷起他猩红的披风。

掘七级渠淹，给宋军本没有带来多少麻烦。

“宋人是用火轰塌鸣沙城墙？“

自己却亲率兵悄悄地返回了灵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