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节(2/2)

雾翻涌，骤然化作无数利，尽数刺向地面。

不过温岐本人似乎并不在意。

姜蘅愣了一，随即反应过来。

这些人中忌惮极，比起怜悯那些化的百姓，恐怕他们更担心温岐会威胁到自己。

看着地面上数不清的尸，那些躲过一劫的修士神惶恐，每个人看向温岐的目光都充满了畏惧与忌惮。

仅思考半刻，便毫不迟疑地抬起一只手——

伴随着呼啸的铮鸣声，地面上哀鸿遍野，一躯接连倒，鲜血染红了整座城池。

景象一转，姜蘅再次回到了神山。

站在温岐的角度，这行为应该算是毫无疑问的背叛。

她惊奇地发现, 自从温岐开始注视她，记忆的视角和重心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偶尔有外来者结界，他也从不过问。最多在他们薄雾的时候略扫一，之后便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了。

即使这只是温岐的一段记忆, 姜蘅仍然在观看的过程中，受到了一难以言喻的颤栗。

耳边忽然响起担心的声音, 姜蘅恍惚地眨了眨, 看到温岐近在咫尺的面孔。

这是她第一次，通过这方式，受到如此烈的意。

所谓的对抗圣、屠戮百姓，仿佛只是他漫生命中的小曲。

温岐并未将他们的反应放在心上，但一旁围观的姜蘅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奇迹般地活了来。

她是完完全全游离于记忆之外的，她看到的景象也不带有一丝个人，仿佛只是一客观平静的描述。

直到有一天，一个凡人少女来到神山，闯了破败的神庙。

姜蘅的心脏剧烈收缩, 绵延不断的震颤顺着血与神经迅速蔓延。心室仿佛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但她并不痛苦, 反而有甜的满溢。

但在温岐注意到她之后, 这段记忆似乎突然变得鲜活起来。

和之前一样，他整日烹茶、看书写字，时不时编撰百科，日过得充实而平淡。

她可以在记忆中看到温岐，看到神山，也可以看到渺小模糊的芸芸众生。

“温岐……”她与他四目相对, 清透晶亮的眸微微闪动，“我看到你所有的记忆了。”

原来他平时都是用这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吗？

他好像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兴趣。

即使遇到了伪装而来的修士，他的绪依然平淡。

这个时候，那些修士应该已经联手设了结界，所以山上才会如此清净。

温岐对她没什么兴趣。

这样平淡无澜的生活，他重复了六百年。

烈到只是看着温岐中的自己，都会让她产生被缠绕的窒息。

对凡人来说，六百年实在太漫了，但对温岐而言，似乎也没什么。

原来从那时起, 他就开始牢牢锁定她了吗？

因为不在意，所以被恐惧也无所谓，被封印也无所谓。

姜蘅在温岐的记忆里看到了自己。

一切都无法撼动他，一切都无法影响他。

“阿蘅，你还好吗？”

在注意到她之前, 无论发生什么，她所看到的记忆都是旁观视角。

就连在杀死他们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波动，如同踩死蚂蚁一样稀松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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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冷的薄雾，温岐看到了她忍挣扎的姿态。

他的目光落到了她的上。

第83章

他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跟随着她。

温岐正无所事事地坐在竹楼里烹茶，楼外薄雾弥漫，雨绵绵，没有一丝活的气息。

记忆里再也看不到其他事，无论是在何时、何地，视野的中心永远都是她。

然而五天过去了，少女并没有死。

她太脆弱了，脆弱而渺小，像失去庇护的幼兽，随时都会丧命。

她的音容相貌开始占据他的全记忆，夺走他的所有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