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赵婆的脸彻底挂不住了:quot;姑娘说话当心些，就算老婆一时失言，柳……柳姨也不是姑娘能指摘的，等柳姨回来了，老婆去学上一句半句，姑娘可吃得消吗？quot

这话倒把盏儿给绕去了——反正公的饭我们是有理由的没送，至于你们，大家都是才，疏忽也就疏忽了。现在你打上门来想吃什么，敞开了让你们随便，倒像是盏儿在仗势欺人。

“姑娘不知，正是虚着，才吃不了油腻的，这白粥最是温补。”赵婆笑了笑，又作态轻轻在自己脸侧扇了一掌：“原是我们疏忽，竟忘了姑娘等人，倒累得姑娘贵足蹋贱地。姑娘要吃什么只说，便是要吃什么山珍鲍鱼，我饭吃一半也要撂碗来，亲自给姑娘呢。”

见一群人如狼似虎地扑了厨房，赵婆脸几番变换，厨房里其他人也连忙阻拦。但甘霖院的人早就得了沈榶的吩咐，挑着好的抱了就跑，夺不到手的就往地上狠狠摔，再蹋上几脚，只把厨房众人心疼的要命。

“盏儿姑娘，碟哥儿，这么不好吧？柳夫人可没许甘霖院自己开伙儿……”赵婆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

几人面面相觑，大公……敢教训三公吗？

“现在大公等了许久，不见晚饭送过来，很不兴。我们甘霖院有小厨房，一应都是全的，公代我们日后甘霖院自己开伙，并不敢再劳烦几位妈妈了，没得受这样的怠慢惹人生气。”几句话说得赵婆等人不来台。

厨房虽然是个差，但福昌伯府的材大多是从庄上送来的，过手的现钱倒不多。众人想捞油，多是把材偷偷拿回家去再倒卖。好容易攒了一些，如今被甘霖院众人连拿带糟蹋，心里像刀割一般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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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珍鲍鱼，不该我们的，我们不敢要，赵妈妈也不必拿这话来恶心人。但主自有主的份例，不到你们来替主主，是吃粥还是吃！”沈榶挥了挥手，带来的十几个人顿时拳掌地走了来：“搬吧，就咱们院的份例先搬够五天的。”又指着甘霖院的人：“别忘了把柴火、糖油和各佐料也拿走。”

如今只拿一锅白粥来打发人，主没得吃，她们人的也得跟着饿肚。不过今日盏儿受了沈榶的拨，说话颇有气势，倒让赵婆多看了她两。

不过自从柳姨娘掌家，甘霖院的份例便时时短缺，“忘了”送来也不是第一次了。从前总要盏儿她们三四请，甚至还要“赏”些银，这些妈妈们才肯动弹。

坐。姑娘真是错怪我们了，原是听说大公落了，至今没醒，怕送的早了凉了，一直在灶上温着呢。”

盏儿看桌上有菜有十分丰盛，摆了十几个碗碟，却只拿白粥来搪他们，是真的气笑了：“公刚刚落，正虚，你们就给公吃这个？反倒是你们几个，大鱼大吃得脑满！便是公没醒，我们一院的人就喝风吗？”

赵婆等人一愣。甘霖院泼一事前脚发生，后脚沈榶就带人来了膳房，消息还没传到这边来，她们只听见甘霖院传来了些喊声……

这府里各院的份例，照规矩都是有定数的。例如甘霖院这等公、小、少爷的院，是每日两只、一只鸭或一条鱼，五斤鲜猪，五斤，十斤菜蔬。这些是最基本的，若庄上或外人送来什么新鲜玩意儿，则不在份例之，心茶也要另算。

盏儿柳眉一竖，是真动了火气：“少在我跟前放！什么夫人？夫人五年前已经仙去！得官家诰命的才称一声夫人，你嘴里那位可有？冒充诰命可是大罪，你自己哈狗一样去一个半主半的，别拉扯上我！”

盏儿气得脸通红，沈榶将她拉到后，知她是说不过这些老油条的，也懒得和这些人掰扯：“公早醒了，不但醒了，还教训了不敬兄的三公，几位妈妈没听说吗？”

说着便掀起灶上的锅盖，里面煮着一锅白粥，熬得稠，咕嘟嘟冒着泡。

味就更别提了，不是咸了就是淡了。为着厨房的事，从前盏儿几个没少为难受委屈。

几个姨娘的院规矩要减去四成，当然她们边伺候的人也少一些。伯爷和先伯夫人的份例则翻上一倍。

厨房并不需要单独给院里的人们烧菜饭，至多烧上一盆米饭或粥。主每餐一二十菜，一个人又吃得了多少？每样略动几筷，有的甚至碰都没碰就撤去，人尽够分了，有多的还能带回家去给老娘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