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倒不如如今沈榶行事痛快。

看着名单沈榶啧啧称奇。这也就是福昌伯府的底厚……照刘旺儿夫妇的手笔，单这些人贪去的，怕是就有十万两之。

李洵刚换了里衣，正捉着一衣服上的带。这哥儿的衣服和汉的不同，倒让他有些迷糊：“你只放手去，有什么我在后面兜着。”

沈榶朝屋檐看去：“那是怎么回事？”

从小丫鬟手里接过大氅裹在上：“这就穿上了。”

厨房的东西接完，沈榶便拿了银票和金砖奉给李洵看，又把自己封锁各门各院、审问那些醉酒事的决策说了：“刘旺儿夫妻两个胆这么大，府中必不是只有他们一家在这么。萝卜带泥，趁着风声还没走漏，不如一气儿全抓了。”

毕竟无凭无据置人，难免寒了天士林的心。

他自幼丧母，父皇虽然很疼他，但为君者日理万机，一些生活上的琐碎小事也未必能事事注意。各的娘娘包括里的嬷嬷，也是敬畏他更多。这次荒唐离奇的经历，整让他很烦躁，却也有一些新奇的验。

这带着一些指责的、发自心的关心……觉并不坏。

他在朝中时，遇到官员贪墨，尚需要费心费力的搜集证据才能定罪。有时候明知此人贪污受贿，却因为找不到账本和往来信件，也只能暂时捺。

李洵武了会儿了些汗，屋去换里衣。沈榶便在屋檐给赵婆等人立了规矩：“从今后我们院还是自己开小厨房，每日早晨我会让人去将甘霖院的份例取来，、鸭、鱼等活你们给理好，柴米油盐等一旬取一次。如今我们公中馈，遵循伯夫人旧例，各院份例该是多少，你们都还清楚吧？”

“她们来赔罪，说从前错了。柳姨娘病了，福昌伯特意传话了两样她吃的菜。”李洵面上淡淡的，“她们没法代，求着想把材要回去一些。”

一群卖了死契、家生的才，还要瞻前顾后个什么劲儿？仆连命都是主家的，本也不应该蓄有私产。好不好的，剥得只剩中衣发卖了，那也是“主的恩典”。听闻沈榶行事，李洵并不觉得他大胆，只觉得通说不的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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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喜这自由度又可靠的领导。沈榶将银票和金砖给李洵，给他系好了衣裳，又匆匆往外院去了。

第18章

沈榶看他笨手笨脚半天没系好，忍不住接过手来：“我想着咱们刚掌了中馈，还是抓大放小，包括以后从账面上清算。不足五百两的，便先放过了。”

这会儿那些喝醉了的事也审问结果了。沈榶回来时，箸儿等人已经整理了一份名单，张九全那里也又捆了两房人。那些吓坏了的人可着劲儿的攀咬，只想罪立功，照他们供来的名单，这府里竟有三分之一的事都似刘旺儿夫妇一般贪。

赵婆等人着汗，忙不迭的。

至清则无鱼，要是所有人都算得清清楚楚，怕是这伯府一时也无人可用了。李洵，依然说：“你自己掂量着办就行。”

莫非就是这样的亏空，让柳玉拂觉得难以为继，才打上了先伯夫人嫁妆的主意？

他看着李洵，眨了眨，李洵也看着他。

“哦，”沈榶了。也是昨日接了中馈才知，这府里的菜都是郊外庄上送来的，两三日才送一次。他之前是上了，为一气才把材全抢了来。其实他们院里本吃不完，还又腾了间屋才。早上那些还比着赛地叫，闹人得很，还回去也就还了。

一片叶被秋风卷着，飘飘落在沈榶的发上。李洵顺手帮他摘了，笑：“那可是你‘千辛万苦’抢来的，大功臣不发话，我怎么敢随意置？”

“若别想要超份例的……或是拿了现钱来买，或是各位妈妈自己描补。反正想拿我们甘霖院的东西去填，是不能了。”庄送过来的东西都是有数的，也要账。从前甘霖院的东西老被苛扣，除了这些人捞钱之外，想来也是有去。

众人心知好日要到了。不说别人，那柳姨娘若真给她照姨娘的份例菜，能肯罢休？三公四少爷也是奢靡无度，养的人也刁钻。主们斗法，他们倒夹在里难。不过也只能老老实实应了，又想着大公这次来势汹汹，说不定真的就把柳姨娘一脉弹压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