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2)

护生剑在总阁留了四年，剑鞘却不知去向，目凶归鞘，悬案终了。

应如是再也无言，当即服丹药，盘膝于地，运功调息一阵，恢复了两成力，与当日护持裴霁心脉时相差不远，便睁开了双。

大弟的惯是如此，若能到视若无睹，不知僧才要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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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门派的灭绝，一个人的终生，只为这一场迟来的复仇。

岳怜青没能看清不知僧如何手，却听见了劲风迎劈之声，他用尽全力瞪着双，哪怕人落地，也要死死盯住仇敌。

风愈大，任是天渐亮，不知僧也伸手护了灯火，开：“与破障有关？”

千钧一发之际，红白斑驳的大袖在前展开，应如是抬手接这破颅一掌，往后疾退，撞上亭方止，可见他耗力太多，真气已所剩无几了。

别的不说，当今陛恐怕日夜盼着他坐化呢。

不知僧却不看他，很快有一队黑衣人押着被俘的护生剑逆党过来，压倒在亭前，无有废话，手起刀落，最左边的汉未及大骂，已扑倒，殷红汩汩。

听得这一问，应如是便知他心里有数，垂目：“是，裴霁因三尸真气反噬而毙，死前饱受毒折磨，弟实有不忍，为其缓过气息，得几句话来。”

当年没有松手，而今却已背而驰，好在人死万事空，放不的也终将释怀。

“恕弟直言，恐怕您过不了这一关。”应如是抬凝视不知僧，“因为裴霁献给您的秘籍经过连丹书逆写篡改，一旦冲击瓶颈，经脉颠倒，走火。”

应如是居临地看着岳怜青，：“弟目睹这少年以独门针法为裴霁邪毒，使之气血归复，互济，堪称回天之术。”

应如是着丹药，迟疑：“这里是荒山野岭，尚有逆党捉拿未定，不若……”

饶是不知僧已有料想，闻言也不由变，他转看向岳怜青，后者听了这话，心里就“咯噔”一声，再要掩饰慌神，已是不及。

破障乃修炼《三尸经》至关重要的一环，他屏息凝神，沉声：“你说。”

不知僧没有抢第二掌，他在这一晚又老去了不少，此时皱起白眉，更显枯皱沧桑，应如是抬袖拭去余血，：“破障之所以变为死关，由还在功法逆练上，虽是麻烦至极，但有了防备，为时未晚，并非无法挽回。”

无咎刀立于应如是畔，他从腰后取一支四寸的小剑，刃已生锈，鞘还如新，可见二者已分开了不短岁月，收在一起倒还严丝合。

岳怜青的甫一解开，便后退几步，咬牙切齿地：“要我施针，妄想！”

应如是，将小剑别回腰后，肃然：“另有一件事，请师父拿决断。”

不知僧力湛，转化、颠倒乾坤于他不过尔尔，但三尸之毒藏于印堂、膻中、关元三大要，一经行气，即刻涌向全，倘有差错，气神皆遭重创，若能顺针倒邪毒，至少减去三分风险，这在破障关，就是生死之别。

一念及此，不知僧双微亮，心中有了计较，从袖里取一玉丹药，吩咐：“服解药，待息平复，替为师护法。”

见他这般反应，不知僧顿时心了然，他静坐不动，似有成千上万的冤魂在复生，随着气血运行钻向四肢百骸，疯狂地撕咬骨脏，将他活活吃空。

上了年纪的人时常陷回忆，便是绝手也不能免俗，他想到那年将裴霁安排给李元空副手，彼时两人都还年少气盛，一个直言拒绝，一个无声摇，各自藏在背后的那只手还在较劲，而这些小动作都被他尽收底。

不知僧接过护生剑，许是案压了太久，亦或是刺客的份和场令人唏嘘，他的面上并无多少喜，打量一阵便还给应如是，：“此剑还有大用，收着吧。”

他只说到这里，不知僧心已明，正所谓“全则必缺，极则必反”，《三尸经》因其玄奇之，本就有些离经叛，顺练和历练实无天差地别，关键在于他用逆行真气去破顺关障，当然是自寻死路。

不知僧向女巫微一颔首，后者上前捧走这颗颅，封装有石灰的匣里，见得铜锁扣上，这才收回目光，：“东西呢？”

“来不及了。”不知僧摇打断了他的话，“为师凭借外力才将破障时机拖延至今，开平城风波诡谲，无数耳目盯不放，回去更为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