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一人正背对着他，坐在石桌前。

还是那记忆中的模样，只是褪去了几分少年人的脱不羁，添了几许沉静。

姜琳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陈襄的动作，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玉貌清丽，目若清溪。

说着，他上打量着陈襄，好奇心几乎要溢来：“说起来，你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况？”

陈襄：“安才俊何其多。文会之事，怎就能让你联想到一个已死七年之人呢？”

于是，他看着姜琳那双清亮的睛径直开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而后他抬将目光落在陈襄上，发一声哼笑：“陈孟琢啊陈孟琢，咱俩谁跟谁？你那心思，那习惯，就算换了层，我也认得。”

他的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动，穿过一木质回廊，视野豁然开朗。

“你在文会上那般大风，我怎会不知晓？”

陈襄无声地叹了气。他意识地就想这么径直走过去坐，但残存的理智还是让他象征地挣扎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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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蓝这般明净的颜，寻常人穿着只怕会显得黯淡无光，可穿在对方上，却恰到好地将其一潇洒随、态风衬得淋漓尽致。

听到脚步声，对方缓缓转过来。

陈襄一腔的心绪都被对方这自然的态度给打败了。

陈襄疙瘩都冒了来，一个牙酸的表，忍不住低斥。这家伙又在故意戏人。

……罢了。来都来了，再装去又有什么意义。

陈襄越走近，便觉那萦绕周的酒香越发郁，似乎将脚的土地都浸透了一般。他暗自腹诽姜元明这家伙这七年究竟喝了多少酒。

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酒香便越发清晰起来。

陈襄的担忧略微放些许。

这婉转哀怨的语气激得陈襄浑一个激灵。

“起初只是觉得有趣，”姜琳睫微垂，看着砺的石桌面，“便多留了心，让人细细查探了一番。”

天晚，残熔金。

陈设一如往昔，只是时光淌，都染上了些许陈旧的痕迹。

“好好说话！”

就，怎么说呢。仿佛两人之间七年的生死相隔从未存在一般。这很姜琳。

“这位，”陈襄有气无力地开，“我们之间，似乎并未见过面罢？”

然而，当他抬仔细观察对面之人时，却见对方虽清瘦依旧，肤不如常人那般气血充盈，但神气却似乎并不算太差。

“故友许久未见，还不快快座，与琳共饮一番？”

姜琳郎笑一声，向陈襄举起手中的酒杯，动作畅，一饮而尽。

几株老树枝叶繁茂，在暮中投的影。空气里的酒香在此变得格外清晰，几乎是扑面而来。

“哎呀呀，这可真是……”姜琳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拖了语调，幽幽开，“等闲变却故人心，却故人心易变1啊~”

院中央，一方青石圆桌静静立着，桌面石质砺，边缘已有些许风雨侵蚀的痕迹。

姜琳的语气中带着戏谑和笃定，甚至还有一丝骄傲：“装什么陌生人？你就是烧成了灰，我也能认得你。”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这院当中还当真有了几分故友相聚的氛围。

见陈襄一时无语，姜琳珠一转，继续：“志怪传奇，话本小说里，借尸还魂、怪附之事，也不是没有。圣人还言‘不语怪力神’，可见此类事自古便有，又有甚么好大惊小怪的？”

那人穿着一浅蓝的衣袍，形削瘦，腰若细柳，却如同一支临风的青竹，带着几分亭亭之骨。

姜琳单手撑着脸颊，歪看他，像是要把他这张脸看来似的。

陈襄心：想来也是，以姜琳那，除非宅快塌了，否则绝不会主动想着翻修。

陈襄：？？

一张熟悉的面容撞了陈襄的视线。

烧成灰过了吧！

那人一双明亮灼灼的桃目对上了陈襄的睛，当即了笑意。波盈盈漾漾，如糖一般。

石桌上放着一柄银质酒壶，还有两只小巧的酒杯。一只正在那人手上，一直摆放在对面，似是正候客来。

陈襄再叹了气，迈步上前，绕过石桌，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了来。

“这骨是真的，还是假的？是哪路山怪，还是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