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陈襄甫一走近，便见窗还亮着莹莹的烛光。

两人尚是少年时，这等事并不算稀奇。陈襄夜里不肯好好安寝，便总寻着各由去搅闹师兄，赏月不过是其中一个理由。

一发未曾束起，带着意垂落来，被对方握住。

月华如练，倾泻而。宽阔的院当中，只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荀珩淡淡地看了他一。

陈襄推门而。

一时间，两人都未说话。

“师兄？”

任凭心里如何思考，陈襄面上都镇定自若。

夜间风重，寒气侵骨，对方竟就这么穿着一件中衣、披了件薄衫就跑了来。

在陈襄看似坦然，实则忐忑的目光当中，荀珩并未拒绝，起穿襜褕。

陈襄与那双徐徐看过来的眸对上，竟莫名心中轻轻一，产生了奇异的拘谨觉。

看着师兄被光氤氲的眉，无数个念在他脑中急转而过。

今夜月明星稀。

“叨扰了师兄，”陈襄眨了眨，语气轻快，“外面月正好，既然师兄尚未就寝，不如与我同去赏月？”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对方似是刚刚沐浴完，上只穿着一雪白的襌衣，腰间用一玉带钩系起，勾勒清瘦而劲韧的腰。

所为何事？他自己也不清楚。

在穿好了自的衣衫过后，他目光落在了陈襄上，眉微蹙。

荀珩又转，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一件雪灰的大氅，而后才向屋外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行至院当中。

师兄亦未寝。

那件大氅被披在了他的上。

“笃、笃。”

陈襄从方才失神中清醒过来，却又陷了另外一个难言的问题当中。

荀珩没理会他，径自伸手替他将系带束好。

“我记得从前，师兄便会在月练剑。”

“师兄。”陈襄轻声唤。

他只是被一意识想见对方一面冲动驱使着过来的。这要如何宣之于呢？

是真的未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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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个尘封已久的画面，忽然就从记忆翻涌了上来。

师兄的剑并非是那只能用作观赏的剑，剑如练，寒光一，便能脆利落地结束敌人的命。既有凌厉的杀气，又得惊心动魄。

陈襄还未反应过来，便觉肩上一重。

他目光过对方微的发梢，又落在那双静静注视着他的眸之上，忽然就有了主意。

陈襄意识地朝他先前翻越的那墙看去，能看见墙外那棵被他借过力的大树的繁茂树冠。

烛火摇曳，在荀珩的脸上投一片温的光，如同玉生辉，隽无瑕。

今夜的月真的很好。

他角轻翘，扭看向师兄。

荀珩正坐在床边。

陈襄看了会儿月亮，先回过神来，本想拉着师兄一旁的石桌坐。

一皎洁的玉盘悬于天际。清辉如，将院里的青石板路照得一片雪亮。

看见这亮光，他方才还纷焦躁的心绪在此刻竟没来由地平复了。

木质的回廊发轻微的“吱呀”声响，陈襄从中穿行而过，影被月光拉得又细又，孤零零地跟随着他。

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于是偃息旗鼓。

他走到门前，抬手，指节屈起，在门上轻轻叩了两。

陈襄现在可不是上辈的那堂堂七尺男儿了，这副少年人的骨本就清瘦，此时被师兄这件宽大的大氅一盖，几乎是整个人都被裹了起来。

他一路走到了师兄的卧房跟前。

一混淡淡的意扑面而来。

门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来。”

荀珩看向直立在门的陈襄：“何事？”

荀珩与陈襄对视，在对方乌黑的眸中看到了月亮的倒影。

他动了动，觉得别扭，刚想说什么就被师兄那双沉静的眸地看了一。

……是因为他未见过这样的师兄了么？

“我许久未见师兄舞剑，”陈襄期盼地向师兄望去，“不知今日，可否一见？”

月光将地面映得一片霜白，也为越值人镀上了一层柔的辉光。

夜风拂过回廊，卷起檐悬挂的灯纱幔，带起一阵细碎的挲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