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你们是什么人？！”他的目光满是警惕，意识地将妻往自己后挡了挡。

腕间一空，荀凌立刻扭过来，那双清亮的眸里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不忿。

陈襄的意思是让他取些碎银或铜钱，以示抚，换取对方的信任。荀凌也接收到了这个信号，但——

陈襄：“……”

他将板车推院，小心翼翼地将妻抱车，看着妻毫无血的脸，压抑的悲恸让他一双睛变得通红。

果不其然。

那中年男人看见那锭明晃晃的银，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为何不让我手？”

“手，然后呢？”陈襄终于开。

“可——”

这两人虽然都穿着寻常的布衣，但那容貌与气度，他一就能看，绝非是寻常百姓。

陈襄见状，朝后的荀凌递了个。

但他脸上非但没有喜，反而被吓得连连后退，摆着手：“使不得，使不得！二位贵人，快拿回去，小民万万不敢收啊！”

荀凌会意，立刻伸手怀。

荀凌尴尬地举着银，有些手足无措，最后在陈襄的目光视，只得讪讪地将银收了回去。

他面无表地别开脸，心扶住了额。

“……二位，屋说吧。”

陈襄不再看向荀凌，而是转向方才那名中年男人，见那推着板车的佝偻背影即将消失街角。

直到围观的人群稀稀拉拉地散开，方才还喧闹的街重归寂静，他才松开了着荀凌的手。

那银锭在灰暗的院里泛着沉甸甸、白的光。

两人一前一后，不远不近地缀着那辆破旧的板车。

男人的警惕并未因此放，只是抿了裂的嘴，不发一言。

荀凌中郁结，质问：“我们就这么看着他们仗势欺人，将人走？”

屋很小，一就能望到。除了一张床，便只有一张缺了的木桌和两条凳，墙角堆着些杂。

他叹了气，神颓败地侧过。

从繁华的东市主街一路往西，周遭的景象也随之变化。气派的青砖瓦房渐渐被低矮破旧的屋舍取代，宽阔平整的石板路变成了坑洼不平的泥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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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当先的那名少年，肤光胜雪，他从未见过有此等容貌之人！

陈襄站在院门，轻咳了一声。

他最是见不得这等仗势欺人之事，若非他先前保证此行一切皆听从对方指挥，他早就甩开对方的手了。

“贵便罢了，可他们，他们怎么能卖给我们毒盐！”

那中年男人推着板车，最终停在了一巷的破旧院落前。院门只是一扇摇摇坠的木栅栏，轻轻一推便“吱呀”作响。

他从怀里掏了一锭足有十两的官银。

男人听见声音，猛地回，看见了门前站着的两个年轻人。

“这就是我从盐铺买回来的盐，”男人的声音疲惫沙哑，“这几年，盐价是越卖越贵，我们这些穷苦人家，平日里省吃俭用，就指着这盐饭，有力气活。”

他转过，面冰冷，“然后因当街斗殴而引来官差，惊动官府，什么事都没就先将份暴去？”

这可不是几个铜板，而是一锭银。这样一锭银能买三间这样的破屋。无缘无故，他怎敢收？

男人将妻安置在唯一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而后从墙角拿一个陶罐。

“跟上去！”他当机立断，向着那个方向大步迈开。

荀凌被他一句话堵得哑无言。

他将银伸手递过去，还地回了个神给陈襄：够不够？

“我们此行的敌人，并非仅是这一间小小盐铺。”

或许是见他们年纪轻轻，举动又这般笨拙无恶意，男人稍稍放了戒心。

他方才睁睁看着那男被护卫一脚踹飞，看着那病弱的妇人从板车上落，当即便想冲去，可却被陈襄阻止。

看得这愣青是初次离家，对银钱价值全无概念了。这傻小也不看看就算自己敢给，对方敢不敢收。

荀凌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立刻闭上了嘴，快步跟上了陈襄的步伐。

“阿伯不必担忧，我们并无恶意。”陈襄，“我二人是外地行商，见方才盐铺前那一幕，心有疑虑，所以才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