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那个方才在人群中第一个来，扬声诘问的瘦男人。

“上好的湖州棉布，针脚细密，虽是寻常款式，却并非寻常百姓能穿得起的。”

明明只是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少年，可被这双睛注视着，男人却脊背发凉，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连呼都变得困难起来。

陈襄走上前去，居临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厅堂之，空空如也，早已没有了二人的影。

陈襄在他前缓缓蹲。

一瞬。

第47章

男人痛呼一声，刚想挣扎着爬起，一只手便牢牢扣住了他的命门，如铁钳般将他反剪双手，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陈襄面无表地俯视地上的男人。

陈襄松开手，任由那片衣角落回泥里：“你手上无茧，指节净，不像是个活的。”

荀凌的手上力加重，骨节错位的剧痛让男人后面的话全都变成了惨叫。

他每说一句，男人的脸就更白一分。

……

“哎呦！”

但荀凌双锐利，牢牢锁定住对方的影，始终缀在那男人的后。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那瘦男人声俱厉地大声呼喊，“光天化日之掳良民，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报官！我——啊啊啊！”

他毫无预兆地抬脚，重重踏在了男人在地上的右手之上。

“报官？你方才在官署门前，可不是这般嘴脸。”

一旁的荀凌原本只是听从陈襄命令行事，可现在看这男人的反应，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邳城的巷错综复杂，瘦男人显然是此中老手，七拐八绕，形如不溜丢的泥鳅。

“我们这便着人去城中最好的医馆，请最好的大夫为你家人诊治，所有用度皆记我账上。”

那人极其警觉，脱离人群后一路低着，脚步匆匆，专往那僻静无人的小巷里钻。

他撞了一双漆黑的眸。

另一边。

这兔起鹘落间的变故，快到男人的脑都没能转过来。

陈襄跟在荀凌矫健如风的影之后，一番疾奔来，气息不稳。见周围已经无人，他压的起伏，当机立断，喝：“动手！”

那男人梗着脖，神闪躲，嘴，“我家里人也吃了毒盐，如今躺在床上人事不省。我气不过，才跟着乡亲们一起去衙门讨个说法，这有何不对？！”

他将方才尚未全力施展的速度骤然放，仿佛一只盯准了时机的猎豹，手矫健，几个起落便欺近了那男人后。

那双睛冰冷而幽，此刻在这幽暗的巷中，仿佛与周遭的环境为了一。

他着人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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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便是煽动百姓冲击官署的罪魁祸首！

“是么？”陈襄的声音波澜不惊，“那你且说说，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中毒的家人现又在何？”

“说罢。”

男人一颤，艰难地抬起。

“——是谁让你混人群，煽动百姓冲击衙署的？”

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的陋巷。

“老实！”

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甚至忘记了整理自己凌的衣冠，跌跌撞撞地跑回后院厅堂。

“一个不用劳作的读书人，或是哪家府上的清客幕僚，混在一群为生计奔波的百姓之中，领冲击官署。你说，你图什么呢？”

“啊——！！！”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男人煞白的脸上，“再者，我现在就带你去官府备案，彻查此事，必为你主持公，如何？”

男人彻底哑火，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涔涔落。

陈襄看着趴在地上的瘦男人，漆黑的眸幽。

“我、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那男人只觉后颈一凉，一利风袭来，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一力踹中了膝弯，整个人“扑通”一声向前栽倒。

他们跟上了一个人。

那清越的声音不不低，如同碎玉相击，却让男人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伸手，用两手指拈起男人满是污泥的衣角。

陈襄与荀凌悄然离开了衙署，隐方才散开的人群当中。

然而，当他气吁吁地冲厅堂时，却猛地停在了原地。

话音未落，荀凌的影已如离弦之箭暴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