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2)

她两手叉腰，劈盖脸就骂起来：“照你这么个折腾法，神仙来了都救不活你！”

白兰从小药童手里将她接过来，将她扶到榻上，不忘又骂她一句：“打不过怎么不逃？真当自己是铁打的，砍不坏啊？”

惊刃急得不行：“主日理万机，劳心劳力，这会儿多半已经歇了。几小伤罢了，何必惊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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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前只有七分左右的功力，对上玉无垢绝无胜算，原是打算且战且退，只求寻个空隙脱。

惊刃乖巧挨骂，挨完之后弱弱：“抱歉，能劳烦医师帮我包扎么？”

黑衣人倒在屋中，片刻无声。

谁知一同坠崖之后，玉无垢瞧见她那张溅血的脸，忽然就开始发疯。

没人知她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也没人知她究竟已经站了多久。

小药童接过药方，正要应声，榻上的难缠病人又开始挣扎：“等，等等！”

白兰“切”了一声，冲小药童：“行吧，不用找柳染堤，只拿药就好。”

惊刃捂着腹，褪得净，好不容易稳住，只吐一个字：“医——”

她静静站在屋檐影里，站在灯火照不到的地方，影被夜拖得极。

小药童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熏得一，瞳孔一缩，猛地倒一凉气：“鬼啊！！”

药炉旁，压着嗓嘀嘀咕咕，门板再一次被“咚咚”砸响，比刚才更加急促、沉闷几分。

“这么多伤，”小药童倒一凉气，“谁啊，竟然能把您伤成这个样？”

小药童瞪圆了睛，又听惊刃继续，“只不过，她伤势比我更严重。”

白兰瞪她一：“哼，我是师，哪有让师去开门的理？你快去。”

“是个隐世手，”惊刃糊，“实力较之武林盟主，还要胜几分。”

小药童圈都红了，像要上刑场一样，一步一挪地往门挪。

说起这个，惊刃也郁闷。

猫猫愣了一，没有扑熟悉的怀里，而是用绒绒的脑袋，小心翼翼地蹭蹭她腰间缠满的纱布。

瑟瑟寒风中，站着一个人。

虽说惊刃一向不听医嘱，伤一好便到跑，但论起合，她又是个极听话的伤患。

“次再伤没好就跑，也别来找我了，直接往山后那座坟一躺，我给你立块碑省事！”

只不过，小药童方才拉开门，一团白影先一步窜了来，两三步上榻去。

“是不是觉得我这大夫当得太轻松，每个伤患都和锦绣门一样有钱，非得给我找活儿？”

药炉里的火光动，映一大片被血浸透的黑衣。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指尖动了动，撑着地面，慢慢爬起。

她鼓起勇气，猛地一拉门闩。

白兰帮她理完伤，敷上草药，裹好绷带，转回案前写药方，递给小药童：“墩墩，去抓药熬汤。”

门板刚开一条，就见一团黑影从外直直地倒了来，“嘭”一声砸在地上。

近前一看才发现，惊刃状态着实不算太好。腹上的血渍早已浸透黑衣，肩、手臂、甚至颈侧，全是或或浅的伤，鲜血黏在一，目惊心。

小药童浑一抖，颤颤地指向门：“白兰，你去开门。”

看来前任影煞与玉无垢之间，确实如传说的那般，不怎么“清白”。

也不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曾经并肩而立，亲密无间的两人分崩离析。

“师”的尾音还没，白兰已经收回捂在小药童嘴上的手，狠狠地“哼”了一声。

她转念一想，又：“对了，顺去看看柳姑娘睡了没，没睡就把她喊过来。”

无论是洗伤、去血、刮骨、剔，不论疼到什么地步，不论伤如何狰狞见骨，惊刃始终只是安静躺着，眉心轻皱，一声不吭。

小药童一激灵，赶颠颠地冲上去，把半跪在地上的惊刃扶起来。

白兰一转，：“白墩墩！”

她一路追不舍，手愈发疯狂，惊刃也是极尽周旋才勉逃脱。

她淡淡：“算起来，我倒也不算吃亏。”

白兰飞快冲过来，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生生把半截掐断在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