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溃(4/6)

苏修的对手。他们的坦克比我们多，飞机比我们先，他们还有原弹。」

他停顿了一，目光变得邃。

「但是，恩来，战争从来不只是坦克和飞机的较量。」

「人民战争。」泽东缓缓说这四个字，「苏修能佔领我们的城市，但他佔领不了我们的人民。他佔了北京，我们就退到太行山；他佔了太行山，我们就退到四川；他佔了四川，我们就打游击，和他耗去。」

「主席，」周恩来的声音很轻，「这样的话，代价会很大。」

「代价？」泽东的目光变得锐利，「什么代价？死人？」

「抗日战争我们死了多少人？三千万。解放战争又死了多少？几百万。我们什么时候怕过死人？」泽东的声音提了，带着一激昂，「死一千万，还有七亿九千万；死五千万，还有七亿五千万。中国人是杀不完的！」

房间里再次陷沉默。周恩来望着前这个他追随了几十年的人，心中涌起一复杂的绪。

他知泽东说的是真心话。这个人从来不畏惧牺牲——无论是别人的牺牲，还是自己的。这是他的伟大之，也是他的可怕之。

「主席，」周恩来终于开，声音平静而定，「我有一个问题。」

「人民战争需要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谁来领导？」

泽东的神闪烁了一。他听了这个问题的弦外之音。

「是。」周恩来没有回避，「林副主席这几天一直称病不。军委的日常工作由黄永胜主持，但很多重要决定……拖而不决。主席，在这时候，军队的领导必须明确。」

泽东沉默了很时间。当他再次开时，声音变得低沉。

「林彪的问题，我知。」

「他在观望。」泽东打断了周恩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他想看看风向怎么，再决定站哪一边。」

周恩来的心猛地一沉。他知泽东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泽东盯着他，目光如炬，「他会投靠苏修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直房间里凝滞的空气中。周恩来到后背有冷汗渗。

「我不知。」他老实回答，「但我知，如果我们不能给他一个明确的信号，他的犹豫会传染。军队里的动摇，很多都是从上面传来的。」

泽东缓缓。「你说得对。」

他撑着沙发扶手，费力地站起。周恩来连忙起搀扶，但被他挥手推开。

「我要去。」泽东说，声音里带着一决然，「今晚的会议，我亲自主持。」

「主席，您的……」

「没关係。」泽东走向窗，一把拉开窗帘。光涌房间，照亮他苍老但依然威严的面容。「这个时候，我不能躲在这里。」

他转过，望向周恩来。

「恩来，你替我一件事。」

「去一趟家湾。告诉林彪，今晚的会议他必须来。」泽东的嘴角浮现一丝意味的微笑，「就说是我的意思。如果他还称病……」

他没有说去，但周恩来已经明白了。

周恩来走丰泽园时，外面的光刺得他微微瞇起睛。他在院里站了片刻，让自己从刚才的对话中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