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溃(5/6)

师又是39军的王牌，参加过辽瀋战役、平津战役，在朝鲜战场上和国人碰，从来没有怂过。

但这一次，他们遇到的不是国人。

开战第一天，苏联人的炮火就把他们的团指挥所炸成了碎片。团和政委当场牺牲，参谋重伤，整个团的通讯系统在十分鐘被彻底摧毁。没有命令，没有协调，各营各连只能各自为战。

赵国栋永远忘不了那个场景。凌晨的薄雾中，数不清的t-62像鬼魅一般从地平线上冒来。它们的队形整齐得像阅兵式，每辆坦克之间保持着确的距离，炮塔的转动如同机械鐘錶一样准。

他们开火了。40火箭筒、无后坐力炮、甚至集束手榴弹。但那些钢铁怪兽就像刀枪不的人，一辆接一辆地碾过他们的战壕。偶尔有一辆被击中履带停了来，但很快就有工程兵赶来抢修，而其他坦克则毫不停留地继续前。

三个小时。只用了三个小时，苏联人就突破了他们苦心经营的防线。三营四百多号人，能撤来的不到一半。

接来的几天，就是逃亡。

白天躲在树林、山沟、芦苇里，晚上摸黑向南走。没有补给，没有援军，甚至没有明确的目的地。有人掉队，有人受伤后主动留来拖住追兵，有人在夜里悄悄溜走——赵国栋没有阻止那些人，因为他自己也不知持去还有什么意义。

「副营，」小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安，「苏修的巡逻队……停来了。」

赵国栋的心猛地一。他再次探，看见那两辆装甲车确实停了来。几个苏联士兵车，似乎在查看地面上的什么东西。

昨晚渡河的时候，他命令所有人脱鞋以减少噪音，但泥泞的河岸上一定留了痕跡。这些苏联人训练有素，连这细节都不会放过。

「所有人准备战斗。」他压低声音，同时检查自己的五四式手枪——这是他唯一剩的武。

「副营，我们……我们打得过吗？」小李的声音在发抖。

赵国栋没有回答。打得过？两百个飢寒迫的残兵，手里只有几十条步枪、几个手榴弹，对面是装备良的机械化队。这本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而是能拖住他们多久的问题。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所有人都抬起。从东北方向，几个黑正在快速接近。那是飞机——不是苏联人的飞机，因为机翼那个红的五角星清晰可见。

「是我们的飞机！」有人惊呼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四架歼-6战斗机呼啸着掠过芦苇上空，直扑那支苏联巡逻队。领的那架飞机率先开火，机炮的怒吼声震耳聋。地面上的装甲车慌忙还击，机枪一串串火，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架歼-6从超低空掠过，投两枚炸弹。爆炸的气浪甚至传到了芦苇里，让赵国栋到一阵浪扑面而来。

当他再次抬起时，苏联人的巡逻队已经变成了一团燃烧的残骸。

「打中了！打中了！」士兵们压抑着声音呼，有人甚至了泪。

但赵国栋的目光却停留在天空。四架歼-6已经完成攻击，正在拉起度准备撤离。就在这时，从北方的天际线上，几个银的光急速近。

「米格机！」他的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他们有掩护！」

那是苏联的米格-23，绰号「鞭挞者」。和歼-6那1950年代的设计相比，米格-23简直是另一个时代的產——可变后掠翼、更大的航程、更的火力、更先的雷达。

四架对四架，看起来势均力敌，实际上却是一面倒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