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城(5/6)

角微微搐了一。

防什么？苏联人的坦克已经开到了城郊，空军每天都在轰炸，炮弹随时可能落在中南海的屋上。这况还谈什么防务，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你怎么想？」叶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去还是不去？」

林彪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份文件上——那是今天午通过秘密渠收到的，来自苏联。

文件的容很简单：苏联愿意与「中国的理力量」行对话，讨论和平解决目前衝突的可能。如果「理力量」愿意合作，苏联可以考虑承认其为中国的合法政府，并「在适当条件」撤军。

理力量。林彪知这四个字指的是谁。

「一〇一，」叶群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拉回来，「苏联人的条件……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还在想。」林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还有什么好想的？」叶群的语气变得激动，「主席明摆着要和你撕破脸了！你看看这几天，他见了谁？周恩来、江青、张桥……就是不见你！黄永胜说，主席私里已经在考虑换接班人了！」

「还能是谁？」叶群冷笑，「那个女人。或者她的那帮走狗。」

林彪沉默了。江青。那个名字在他心中激起一阵厌恶。

他和江青的矛盾由来已久。在文化大革命初期，他们曾经是盟友，一起把刘少奇和邓小平打倒。但随着时间推移，江青的野心越来越大，她开始把手伸向军队，试图在林彪的地盘上旗。

而泽东，那个他追随了几十年的人，似乎越来越倾向于江青那边。

「一〇一，」叶群走到他边，蹲来，握住他的手，「我知你在犹豫什么。你觉得这样……是背叛。是投敌。是卖国。」

林彪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

「但你想想，」叶群的声音变得柔和，「继续打去会怎样？北京会变成废墟，几百万人会死，而最后……我们还是会输。到那时候，主席可能会死在苏联人的炮弹，可能会被俘虏，可能会逃到什么山沟里打游击。但不怎样，他都不会承认失败。因为他是泽东，他的字典里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那我呢？」林彪终于开，声音沙哑。

「你不一样。」叶群直视他的睛，「你是军人。军人的职责是什么？是保护人民，不是带着人民一起去送死。如果和苏联人谈判能换来和平，能让几亿中国人活来，那这就是正确的选择。」

「但歷史会怎么评价我？」林彪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叛徒？汉？秦檜？」

「歷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叶群的语气变得定，「如果你成功了，你就是拯救民族的英雄。如果你失败了……」她顿了一，「反正现在的路也是死路一条。」

林彪闭上睛。他的脑海里翻涌着无数的画面——平型关的硝烟、辽瀋战役的炮火、天安门城楼上泽东宣布新中国成立的那个瞬间……

那些荣耀，那些辉煌，那些他为之奋斗了一辈的东西，如今都变成了一个大的问号。

「今晚的会议，」他终于睁开睛，声音平静，「我去。」

「我去看看泽东想什么。」林彪站起，目光邃，「然后，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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