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火(2/5)

——」

「那就这样吧。」老帅说，「为了中国，我们可以和鬼握手。」

「但是，政治不是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现在，苏修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而国人，不于什么目的，愿意帮助我们对付这个敌人。我们要不要接受这个帮助？」

朱德，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的微笑。

黄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黄先生，我先说明国的立场。」他指向地图上的亚洲分，「苏联侵中国，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格局。如果苏联成功征服中国——或者让中国变成它的附庸——它就会成为歷史上最大的帝国。这对国的国家利益是不可接受的威胁。」

黄镇的睛闪烁了一。这个提议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二十年来，中之间横亙着朝鲜战争的血海、台湾海峡的对峙、意识形态的鸿沟。无数中国人在「打倒帝国主义」的号中大，无数国人在「红中国」的恐惧中度过冷战。现在，这一切有可能改变吗？

基辛格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及了问题的心——国的承诺有多可靠？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中等材，面容清瘦，穿着一不太合的西装。他的睛里有一基辛格很少见到的东西——那是经歷过太多苦难之后留的平静，一看透生死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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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镇微微。作为中国驻法国大使，他是目前中国在西方唯一的级外官。北京陷落后，他没有像其他使馆人员那样投奔瀋的傀儡政权，而是选择留在黎，等待重庆的指示。

「国的支持，会持续多久？」黄镇直视他的睛，「一年？五年？还是等到苏联撤军？」

「我无法给您一个确切的时间框架。」他坦率地说，「政治形势会变化，国政府也会更迭。但我可以告诉您一件事：只要苏联佔领中国的一天，国支持中国抵抗的理由就存在一天。这不是于善意，而是于利益。而利益，是最可靠的动机。」

「恩来，」他说，「主席生前怎么说的？」

黄镇。「继续。」

「基辛格博士，」他的英语带着重的中国音，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我奉周总理之命前来。您有什么话，请直说。」

他看着黄镇，目光意味。

亨利·基辛格看着前这个中国人，心中涌起一奇异的觉。

「您说的『支持』，」黄镇终于开，「是什么意思？」

「还有一件事，」基辛格说，「尼克森总统有一个提议。」

「第三层次是外支持。我们会在国际上孤立苏联，拒绝承认瀋的傀儡政权，并推动其他国家採取同样的立场。同时——」他压低声音，「我们会向苏联传递明确的信号：如果他们试图彻底消灭中国的抵抗力量，国不会袖手旁观。」

基辛格讚赏这开门见山的态度。他站起，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基辛格的目光变得锐利。

「第二层次是资援助。通过第三国——比如基斯坦或缅甸——我们可以向你们提供武、弹药、医疗设备、通讯材。数量不会太大，但足以维持你们的抵抗能力。」

1969年12月10日 22:00｜法国，黎某秘密地

黄镇。他似乎对这个答案到满意——或者说，他明白在这况，这已经是能得到的最好答案了。

「因此，」基辛格继续说，「国愿意支持中国的抵抗。不是因为我们喜你们的政府，也不是因为我们认同你们的意识形态，而是因为——」他顿了一，「因为一个独立的中国，比一个被苏联控制的中国，更符合国的利益。」

「主席说过，」他缓缓开，「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他还说过，敌人的敌人，可以是朋友。」

「黄先生，」基辛格用他那带着德国音的英语说，「谢您冒险前来。我知这趟旅程并不容易。」

「国愿意承认中国是一个大国，而不是一个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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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辛格博士，」他终于说，「我需要问您一个问题。」

「战争结束后——不以什么方式结束——国愿意与中国实现关係正常化。」基辛格的声音放慢了，似乎在调每一个字的分量，「这意味着建立外关係，开展贸易往来，在国际事务中行合作。换句话说……」

终于，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那是朱德，已经八十三岁的老帅，坐在椅上，脸苍白但目光依然锐利。

「分三个层次。」基辛格回到座位上，拿起一份文件，「第一层次是报合作。我们可以向你们提供苏军的署报、卫星侦察照片、通讯截获等。这些信息对你们的游击战会有很大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