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冬(2/3)

这个世，到底要扭曲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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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队看着小妹的背影说，「比很多男人都。」

但张秀英哭了。那是她逃山里以来第一次哭，也是最后一次。她躲在山，把脸埋膝盖里，哭得浑发抖。

十四岁。十四岁的女孩，应该在学校里读书，应该和同龄人嘻嘻哈哈地聊天，应该对着镜研究自己的辫该怎么扎。

小妹康復之后，张秀英亲手给她了一副木製的假。那是用松木削成的，糙、简陋，但能让小妹重新站起来。

今天，队伍接到了一个新任务。

教员愣了一。「你？你才多大？」

张秀英站在远，望着女儿的背影。

上级送来了一批国人援助的反坦克导弹——那被称为「陶式」的东西。每一枚都装在一个的发筒里，据说可以击穿任何苏联坦克的装甲。

不是因为没有东西可写，而是因为太多东西不敢写、不能写、不忍心写。

「娘，」小妹第一次用假走路的时候说，「疼。」

别洛夫看着那份文件，久久没有说话。

小妹没有再抱怨。她开始练习用假走路、跑步、甚至爬山。摔倒了就爬起来，膝盖磨破了就包一包继续练。一个月后，她已经可以跟上队伍的行军速度了。

但她知，她不能让小妹看到她的弱。她是小妹唯一的依靠了。如果连她都倒了，小妹还能依靠谁？

她的丈夫死了，她的儿死了，现在她的女儿也残废了。她还剩什么？

小妹笑了，转回继续听讲。

但她的女儿在学习怎么用导弹炸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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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11月｜河北，苏军第五近卫坦克师驻地

「师同志，」科瓦廖夫把命令文件递给他，脸上带着一复杂的表，「总参谋的调令。您被任命为列寧格勒军区副司令员，个月赴任。」

「这东西金贵得很，」教员说，「一枚就值好几万金。你们可别给我糟蹋了。」

1972年5月17日｜河北太行山区

所有人都转过，看见小妹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来。

列寧格勒。那是他生的城市，是他父母埋葬的地方，是他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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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小妹说，声音平静，「我哥十六岁就能打仗了。我为什么不行？」

「娘老了，学不会那些洋玩意儿。」她说，「你学吧，学好了教娘。」

「我的不影响我瞄准。」小妹说，「而且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恨苏修。」

小妹没有哭。整个过程她咬着一木，是一声没吭。

教员看了看张秀英。张秀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了。

教员叹了气，开始讲解导弹的使用方法。小妹听得很认真，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教员的每一个动作。

张秀英已经不再写日记了。

张秀英望着她的背影，心里默默地想：这孩，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正常人的日？

张秀英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又怎么样？也换不回一条。也换不回她的父亲和哥哥。

「疼就对了。」张秀英说，「活着就是疼的。习惯就好了。」

「娘！」小妹突然回过，对她招手，「你也来学学！」

帕维尔·别洛夫接到了调令。

游击队员们围着那些导弹，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过去两年多，他们一直用最原始的武和苏联人周旋——步枪、手榴弹、地雷、炸药包。这些东西能杀人，但对付坦克几乎没用。现在，他们终于有了真正的反坦克武。

三个月前，小妹在一次转移中踩到了苏军埋的地雷。爆炸炸断了她的右。游击队没有麻药、没有消毒设备、没有任何像样的医疗条件，只能用烧红的刀片给她截肢，用烈酒给她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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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英愣了一，然后苦笑着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