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暮(4/5)

，抢完就撤，不恋战。」

「队，」一个年轻的游击队员问，「如果敌人有装甲车怎么办？」

「用这个。」王德山指向角落里的几个条形箱，「陶式导弹。国人送的好东西，一发就能把苏修的装甲车掀翻。」

李小妹的睛亮了一。那是她训练过的武。

「小妹，」王德山转向她，「你今晚负责作导弹。」

「记住，打完就撤。不要逞英雄。」

佈置完任务，眾人各自准备。李小妹走到那几个箱前，打开其中一个，取里面的发筒和瞄准。她的动作熟练而从容，彷彿在一件日常的工作。

「小妹，」一个声音从后传来。

她转过，看见是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女游击队员，叫赵芳。她是一年前加队伍的，原来是保定师范学校的学生，家人在战争中全遇难。

「没什么。」赵芳在她边蹲，帮她检查导弹，「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说……」赵芳犹豫了一，「说害怕。」

李小妹愣了一。「你害怕？」

「每次执行任务之前都害怕。」赵芳的声音很低，「怕死，怕疼，怕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她苦笑了一，「你会觉得我很没息吧？」

「不会。」李小妹摇，「害怕是正常的。不害怕才是不正常的。」

「那你呢？」赵芳看着她，「你害怕吗？」

「我不知。」她终于说，「也许我已经怕过太多次了，怕到麻木了。」

她低看着手中的导弹发筒。

「我爹死的时候我害怕过，我哥死的时候我害怕过，我的被炸断的时候我害怕过，我娘一去不回的时候我害怕过。害怕到最后，就变成了另一东西。」

「恨。」李小妹的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害怕太久，就会变成恨。恨苏修，恨这场战争，恨所有夺走我亲人的人。这恨比害怕更有力量，它能让你在最绝望的时候站起来，继续战斗。」

赵芳看着她，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绪。

「小妹，」她轻声说，「你才十七岁。」

「我知。」李小妹站起，把导弹发筒扛在肩上，「但在这个年代，十七岁已经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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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击战在夜时分打响。

一切照计画行——地雷炸毁了车队的车和尾车，困住了中间的车辆。第二组的火力压制有效地牵制了敌人的注意力，第三组趁衝上去抢夺资。

但计画之外的事发生了。

「装甲车！」有人大喊，「有装甲车！」

李小妹抬望去，看见两辆btr-60装甲运兵车正从公路的另一端疾驰而来。车上的重机枪开始扫，弹像雨一样倾泻在游击队员的。

「小妹！」王德山的声音穿透枪声传来，「打掉它！」

李小妹已经把导弹发筒架在肩上。她的手很稳，睛很亮，瞄准镜里的装甲车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稳住……」她低声自语，「稳住……」

第一辆装甲车程。她扣动扳机。

导弹带着一橘红的尾焰呼啸而。一瞬间，装甲车化作一团火球，碎片四散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