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暮(5/5)

！」

李小妹愣在原地，望着那片散落的残骸。

有人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拖向黑暗的山林。她机械地迈动双，假在碎石上磕磕绊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赵芳衝向装甲车的背影，在机枪火光中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决绝。

「小妹，」赵芳说过，「你才十七岁。」

但赵芳呢？赵芳才二十一岁。

二十一岁，就这样没了。

这场战争，究竟还要吞噬多少年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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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1月8日 凌晨｜重庆

周恩来在这一天停止了呼。

他走得很安静。没有挣扎，没有痛苦，彷彿只是睡着了一样。邓颖超握着他的手，直到那隻手彻底冰凉。

「恩来，」她轻声说，泪无声地落，「你终于可以休息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据地。

在重庆的街，人们自发地聚集起来，燃白的蜡烛，默默哀悼。在西南的山里，游击队员们放武，向东方默哀三分鐘。在敌佔区的地联络站，冒着生命危险传递消息的报员们得知这个噩耗，有人当场痛哭失声。

邓小平站在周恩来的遗前，久久没有说话。

「老邓，」一个声音从后传来，是叶剑英，「节哀。」

「老叶，」他的声音沙哑，「从今以后，就靠我们了。」

「我知。」叶剑英走到他边，「恩来生前有什么代吗？」

「很多。」邓小平闭上睛，「他让我继续打去，让我照顾他的妻，让我……」

叶剑英沉默了。他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追悼会什么时候开？」

「三天后。」邓小平睁开睛，「规模要大，要让全国人民——不是在我们这边还是在敌佔区——都知周恩来是谁，他了什么，他为什么值得被纪念。」

「让新华社发通稿，让各地的电台广播。」邓小平的声音变得定，「恩来的死不能白死。他的神要成为我们继续战斗的动力。」

他转过，最后看了一周恩来的遗容。

那张枯槁的脸上带着一安详的表，彷彿在说：「我已经了我能的一切，剩的就给你们了。」

「恩来，」邓小平轻声说，「你放心。我会把这面旗扛去。」

然后他转离去，步伐定。

后，重庆的天空开始飘起细雨。那雨丝绵绵密密，像是天地之间的一场哭泣，为这个刚刚逝去的灵魂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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