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北望(2/7)

1979年冬｜太行山区

石家庄在北方。北方还是苏修的。

「停战又怎样？」李小妹的睛里闪烁着一决绝的光芒，「只要苏修还在北方，我就不会停止抵抗。」

「现在，我们就是那个希望。只要我们还在抵抗，全中国的人民就会相信，这场仗没有输。只要这个信念还在，苏修就永远无法真正征服中国。」

邓小平，脸上的表没有任何变化。

「我没意见。」许世友说，虽然语气里还有些不甘。

王德山望着她，久久没

「什么事了？」她问。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时间。

「小妹，」王德山的声音从传来，「来一。」

「分裂。」王德山说了那个词，「暂时分裂。官方的说法是『分治』，等待将来统一。但谁知这个『将来』是什么时候？」

「队，」李小妹的声音突然变得定，「我不撤。」

这是李小妹在山里度过的第十个冬天。

人们陆续离去。邓小平独自坐在空的会议室里，望着墙上那幅地图。

「小妹，」王德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还好吗？」

「我哥死的时候十六岁，连个媳妇都没娶。我爹死的时候四十五岁，连孙的面都没见着。我娘死的时候被苏修活活烧死，连个全尸都没有。」

「这不是弱，是策略。」他站起，「主席说过，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我再加一句：革命也不是逞匹夫之勇。该忍的时候要忍，该退的时候要退。但有一永远不能变：我们的目标是统一中国，把苏修赶去。这个目标，一百年也不能变。」

「重庆和莫斯科正在秘密谈判。」王德山的目光避开她的睛，「据说双方已经达成了初步协议。苏修同意从江以南撤军，但北方……北方还是他们的。」

李小妹站在雪地里，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撤回南方。」李小妹重复这几个字，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的笑，「然后呢？」

终于，叶剑英了。

我会把这个希望撑去。

恩来，他在心里说，我不知这条路能不能走通。但我会试的。

雪还在。纷纷扬扬的雪落在李小妹的肩上、上，落在她那条松木假上。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被雪覆盖的雕像。

王德山沉默了。他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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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你疯了？」王德山急了，「如果谈判成功，我们和苏修就要停战了。你留在这里什么？」

「我没事。」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队，这个消息确实吗？」

红和蓝。敌人和我们。

「然后……」王德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等着吧。等局势变化，等苏修撑不住，等统一的那一天。」

「确实。」王德山，「上级说，如果谈判成功，我们这些敌后的游击队，就要……就要撤回南方。」

她放手中的步枪零件，一瘸一拐地走山。外面的雪已经了三天三夜，积雪没过膝盖，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一片银白。

「散会。」他说，「各自去该的事。」

「好吧，小平。」他说，「我听你的。」

他顿了一，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王德山站在雪地里，脸凝重。

「我这十年，为了什么？」她的眶红了，但没有泪，「就是为了这个结果？为了让我永远回不了家？」

「队，我这条命是我娘给的，是我哥用命换来的。」她的声音低沉而定，「我不能让他们白死。就算只剩我一个人，我也要留在这里，等到苏修的那一天。」

你说过，只要还有希望，就不能放弃。

「所以，我的决定是：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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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二十一岁了，不再是当年那个稚的少女。十年的战争在她上留了太多痕跡——脸上的皱纹、手上的老茧、角的鱼尾纹。如果不是那双依然明亮的睛，你很难相信她才刚刚步成年。

「但同时，」他补充，「我们也要好另一手准备。悄悄和国人接，争取更多的援助。悄悄和苏联人接，试探他们的底线。不是为了投降，而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和空间。」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支持。

「我也听你的。」李先念说。

「我不撤回南方。」她直视王德山的睛，「我要留在这里。」

「恩来临终前还说过另一句话：人可以没有粮、没有武、没有一切质的东西，但不能没有希望。只要还有希望，一个民族就不会垮。」

「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王德山的声音沉重，「上级来电报了。」

「战争……可能要结束了。」

十年来，她失去了父亲、哥哥、母亲，失去了一条，失去了所有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她吃过草、睡过雪地、杀过敌人、看着战友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她之所以能撑来，唯一的支撑就是那个信念：总有一天，战争会结束，苏修会被赶走，她可以回到石家庄，回到她曾经的家。

「队，」她终于开，声音沙哑，「我娘临走的时候，让我替她看到苏修被赶走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