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北望(6/7)

几十年的城市。现在那里是苏联人的地盘，天安门城楼上掛着别人的旗帜。他不知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回去。

他想起了泽东，那个他既敬佩又怨恨的人。泽东死在天安门城楼上，死得像一个英雄。而他，邓小平，却活了来。活着，有时候比死去更难。

他想起了周恩来，那个和他并肩战斗了一辈的战友。周恩来把最后的希望託付给他，他没有辜负这份託付。

他想起了所有在这场战争中死去的人——士兵、游击队员、普通百姓。他们的血没有白。因为他们的牺牲，中国才没有完全沦陷；因为他们的持，希望的火才没有熄灭。

「再等等。」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是对自己说的，「再等等，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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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8月｜莫斯科

戈尔乔夫被禁在克里米亚的别墅里，一群派军人发动了政变，试图阻止他的改革。但政变很快失败了，成千上万的莫斯科市民走上街，用挡住了坦克。

三天后，戈尔乔夫返回莫斯科。但他已经是一个没有实权的领导人了。真正的权力掌握在俄罗斯总统叶利钦手中。

十二月，苏联正式解。那面飘扬了七十四年的红旗，从克里姆林的旗桿上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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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广州的时候，邓小平正在午睡。

「小平同志！小平同志！」秘书的声音急促而兴奋，「苏联解了！」

他睁开睛，了几秒鐘才理解这句话的义。

「解了？」他的声音沙哑，「真的解了？」

「是的！戈尔乔夫辞职了，苏联已经不存在了！」

邓小平慢慢坐起，靠在床。他的脸上没有狂喜，只有一沉的、复杂的绪。

二十二年前，苏联的坦克碾过中国的土地，苏联的炮火轰平了北京的城墙，苏联的士兵佔领了半个中国。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中国完了，革命完了，一切都完了。

中国没有完。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人没有白死，那些在敌后持抵抗的人没有白白牺牲，那些在绝望中咬牙持的人没有白白受苦。

他们撑住了。而苏联，终于倒了。

「恩来，」他轻声说，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你看到了吗？我们撑过来了。」

窗外，广州的天空湛蓝如洗，光灿烂。远的珠江上，船隻往来穿梭，城市在冬日的中显得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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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容摘自《中国统一程大事记》，2010年北京版社版。】

1991年12月25日，苏联正式解。俄罗斯联宣布继承苏联的国际法地位，但明确表示「不再承担苏联时期对华政策的任何义务」。

1992年1月，俄罗斯开始从中国北方撤军。瀋的傀儡政权在失去苏联支持后迅速崩溃，王明逃往莫斯科（后病死于当地）。

1992年3月至1993年12月，南北双方行了达近两年的谈判。谈判过程艰难曲折，涉及政治制、经济整合、军队改编、战犯理等诸多问题。

1994年1月1日，《中国统一协定》正式签署。南北两个政权宣布合併，成立统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首都迁回北京。邓小平被推举为「国家名誉主席」，但他以年事已为由婉拒，只担任了几个月的顾问职务。

1994年7月19日，邓小平访问北京。这是他自1969年以来首次返回这座城市。他在天安门城楼上站了很久，望着广场上飘扬的五星红旗，一言不发。

据陪同人员回忆，离开时他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