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另一条路(2/2)

理完现场，天已经黑透了。

过了很久，孟忽然开：“第一次都这样。过两天就习惯了。”

他了地上的男人：“这人吃了里爬外，卖了顾爷叁批货的底。现在顾爷要他死。”

“我……我不了手……”

孟直接他外袋，拍了拍：“别丢了，这是许震东的枪，现在给你了。”

男人看见枪，瞳孔放大，拼了命地摇：“别……别……我妈还在医院……我弟弟才上叁……求你……”

枪声在空旷的码炸开，撕裂了整个黄昏。

孟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对，就是这样。扣。”

林晓一，一坐在地上。枪从手里落，他盯着地上的尸，耳边嗡嗡作响。

林晓靠着车窗，睛空地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孟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烟灰一落在上。

他眶发，枪从手里落，砸在砂石上，发闷响。

林晓没说话。

林晓盯着枪，黑的枪对准那个奄奄一息的人。他手抖得厉害，指节发白。

屏幕亮起，锁屏纸是林晚星去年夏天拍的照片——她穿着白连衣裙，站在向日葵田里，对着镜笑得睛弯成月牙。

男人往后一仰，眉心多一个焦黑的，搐了两，便彻底不动了。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上，闭上。

不是别人，是他自己。那个净的、还会红着脸叫“”的林晓，死在了这一枪里。

林晓低看着枪，没接。

他只是慢慢地，从袋里摸手机。

孟拍拍他的肩膀，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懒散：“愣着嘛？过来帮忙理。”

他觉得自己死了。

孟没生气，只是叹了气。他弯腰捡起枪，又回林晓手里，然后从后面握住他颤抖的手腕，一抬枪。

她早上给他整理领的样，她说“好好上课”的样，她笑起来尾弯弯的样。

林晓像被了魂，机械地站起来。孟教他怎么搬尸，怎么用塑料布裹，怎么洒上汽油，怎么火。每一个步骤都说得细致。

回程的车上很安静。

净、温、从未沾过尘埃。

砰——！

孟把那把还带着血腥味的手枪回林晓手里：“留着吧，这把枪以后就是你的了。”

林晓前忽然闪过林晚星的脸。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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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别抖。”孟声音低低的，“瞄准眉心。呼，扣扳机的时候别屏气。”

林晓浑僵，泪毫无预兆地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