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2/4)

燕小娘搭搭说是，站起行礼，从上房退去了。

“我这还是一回，听见有人嫌弃王府的呢。”老太太，“汴京城里的名门贵女，个个都愁自己所嫁的门不够，哪像你，挑剔人家的屋太宏伟。”

说到这里，连她自己也发笑，拿宅来说事，实在莫名得很啊。

自然梳洗完，穿着寝衣来，挨在祖母边问：“祖母安抚住她了么？”

自然和祖母之间，向来是不会藏着掖着的，她抱住祖母的胳膊说：“那王府好大，我看过汴京记载建筑的图本，王府规制和禁中殿差不多，同我们赴宴去过的宅都不一样。门一觉得宏伟，第二，我就打心底里不怎么喜了。气派虽气派，没什么人味，不是我该呆的地方。”

自然是明白祖母用意的，“燕小娘这人脾气不好，本来就因这件事气急败坏，要是别再压制她，她怕是要发疯。她在自己院里闹，大可由得她，记恨上妹们就不好了。几位在议亲，这个时候经不得什么波折，祖母安抚她是给她机会，端看她自己承不承了。”

老太太让她先不急，“官家未必没有打算，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另给君引指婚了。你呢，这阵平常心看待，万事顺其自然，不要因心里彷徨，表兄妹间反倒闹生分。其实不喜那个宅，是因为你不喜他这个人。有句话叫屋及乌，等你心里有他了，还会嫌弃他的宅太大？”

一扎老太太怀里，她嘀嘀咕咕说：“祖母，我只给表兄理账，行吗？一踏王府，我就知自己不是住在那里的人。”

这些话不燕小娘能不能听去，总之她面上是不敢违逆的。

心了，和三娘生闷气，才和妹妹们拌嘴的。”

“运回来了。”自然，“那么厚一摞，我得看上三天三夜。只是祖母，我们在园里刚吃过饭，事的嬷嬷就领了太后派遣的女官过来，表兄不肯留，嬷嬷还让我劝他呢。”

想起来，就觉得暗无天日。

老太太方才欣的笑，“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先前你二要把她撵到另一桌去，我若是应了，她今天就会恨遍全家。千金之，坐不垂堂，你与蠢人纠缠，难保不会被其所伤。如今后悔让她门，已经晚了，只盼她能安分守己就好。”话一转，把燕小娘撇到了一边，转而来问，“今天去了秦王府，心里可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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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心思，老太太一听就明白，“太后手伸得，君引不肯留，说明他也知太后的用意。”

老太太，“我知，所以我没有责怪你，饭后把你留说话，也是拿你当自家孙女看待。咱们两家素来好，说实话，我也从来没想过你会跟了临川，这门亲事着实委屈你，你心气儿，要不是当初遇见难，好好的贵女不会来给临川小。可是人啊，得往前看，既然已经了门，过好日才是等大事。再来说小夏，咱们不谈，只说论资排辈，她在闻莺之前，更在你之前，原该临川娶亲之后两年抬举的，却生生又拖了三年，难她就不委屈吗？人心是的，你们都是女孩儿，己所不勿施于人。我们谈家，没有苛待人的门风，你既是谈家人，就该认同谈家的世之。”

所以她当时顺势规劝，心里并不称意。这门亲要是结成了，将来的日也是一看得到。太后心疼表兄，必定为他考虑，到时候后宅拿主意的人多，仗着是里差遣来的，抖威风自矜份的也多。然后今天送女官，明天送侍妾，你不能反对只能受着……

老太太直叹气，“还是养得太好了，让你没了鸿鹄之志，不想攀更的门第。”捋了捋她散落的发，又问，“那后宅的家务事呢？账册都运回来了？”

老太太又：“今天这件事，你有些失分寸了，但我有心顾着你，就是要你知，祖母还是疼你的。回去好生和娘相，你若是个大度的人，愈发要友夏小娘，把院经营得兴兴隆隆，别让人比去才好，明白吗？”

老太太“嗯”了声，“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教训她，反倒安抚她？”

自然吐吐，“我必定是山猪吃不得细糠。我喜住在市井里，早上能听见摊贩的吆喝，和巷里车行人走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