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2/4)

自然只得起台阶，穿上鞋，跟着嬷嬷了葵园。

好在裁的手艺一如既往，尺寸拿得准，没有哪里需要修改。试过之后就让人送回小袛院熨好，预先穿在衣架上。

自然从铜镜里观望祖母的反应，祖母脸上的神仍旧淡然，“当断不断，反受其。当初她给我们家妾，闹得满城风雨，她丢人，谈家也一样丢人。本想着事凉来，安生过日就好了，不想还是不消停。这样的脾气，没有半教化的可能，打发回娘家，对咱们好，对她也好。家里年轻媳妇多，办事朝令夕改，以后不好束。燕家要是再来人，推说上不好，就不要再见了。女孩儿们要阁，五哥儿要说亲，别因这件事

院里的人忙碌起来，她在书房整理，一本本查验过后，让女使搬到外面平铺开。平时不觉得什么，翻找起来才发现她的书又多又杂。有时候也动换阅的心思，但挲再三还是舍不得，自己保得仔细，落别人手里，别人未必惜。

不一会儿自心的喊声就响彻小袛院：“五，卖签菜的来了……快快快！”

本以为一场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想到雷声隆隆响了一整晚。及到第二天，园里的草被淋得东倒西歪，几个专事照料园的婆卷着，在圃里整理重植。不时听见鹤唳，将收拾好的鲜植株切成细末，送小袛院喂鹤。

自然今天打算晾晒一书房里的藏书，雨后放晴，搭起架，一个上午就晒得差不多了。

一阵风似的来，又一阵风似的把她拽去，穿过后院角门，直冲巷。

所以衣裳得是簇新的，连首饰也得挑细选。自然有些不耐烦，又不好抱怨，只得耐住任她们打扮。

亮格柜的每个格都清理完后，她又打开了屉，屉里放着个鎏金盒，揭开看，里面卧着两块漆烟墨。那墨块外包着蝉翼般的金箔，实在致已极，取来凑在鼻底闻一闻，漆烟墨特有的凉意弥散开来，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了送墨的那个人，也想起了那句“君引抢先了”。

上房里，老太太和她母亲正在查看新的衣裳，见她门就招手，“快来试试，看合不合，别耽误明天穿。”

朱大娘查看首饰盘里的梳篦，低低说是，“我听说了，逐云天天在家闹，还大病了一场。她家老太太心疼孙女，也曾托人来探过我的风，被我敷衍过去了。这事，母亲怎么看？”

不对劲得很，她定了定神，把墨块重新放了回去。虽说一直对辽王心存激，如果没有和表兄定亲，姑娘家产生些异样的觉也是人之常。但现在各有阵营，多多防备很有必要。自己须得保护表兄，保护谈家，对辽王敬而远之，是她首先要的。

已经有先来的人在采买了，走街串巷的担上挑着炉，上面是方方正正的蒸笼。蒸笼纵横分割成很多格，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签、鹅鸭签，还有羊肝卷成薄片穿成串儿。签菜如今看来不算什么雅的材和吃法，但对于自小习惯追随货郎的孩来说，已经成为一难以割舍的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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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挑选首饰，不用过于富贵，适合这个年纪的就好。老太太挑了两支簪，往她上比划，一面和朱大娘说话，“燕家自觉风过了，咱们也消了气，还有把女儿送回来的打算。”

“啪”地一声盖上盖，把一段年少的悸动封存了起来。继续埋整理，隐约听见外面传来笃笃的，敲击竹的声音。

这时葵园的嬷嬷来传话了，门“哟”了声，“姑娘们真会享福。五姑娘，老太太请你过去说话。”

两个人托着竹盘，各样都挑了些，一角门就开吃，一路吃回小袛院。跟前的女使们也是见者有份，大家在木廊上坐成一排，廊外日光如瀑，廊上的人传递着签菜，个个都吃得很快。

皇定亲和寻常人家过礼不一样，太后和帝后是不面的，一般隔天安排国宴，宴请受恩的官员夫妇及获得青睐的准王妃们。这是大事，结亲之后，女家的座次会大大提升，安排在最显赫的位置。这是极的荣，赴宴须得到万无一失，才不至于失了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