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4/4)

不回去了，提醒三郎上，他竟还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到最后目送陆家母走远，大家退回葵园，崔小娘这时才开，对朱大娘：“侯爵娘真是个快决断的人，句句话都很实在，我们四丫将来嫁过去，肯定吃不了亏。”

自然妹这时已经从屏风后走来了，围着自君取笑——

“四，你脸红什么？”

“不单脸红，帕都快撕碎了。”

“陆家三郎直勾勾盯着你看呢，八成觉得自己一回见到这样天仙似的姑娘。”

自君已经无地自容了，捂着脸闪躲，她们还追不放。

老太太笑着解围：“好了好了，说合亲事的时候自是又喜又张，你们有的人经历过，有的人还未到时候，笑话她什么。”

自心脸最厚，眉开笑：“我先前躲在屏风后，听祖母说四丫和六丫都极有才，我那时真兴。原来我是有才而不自知，祖母对我的评价竟如此中肯，真是让孙女受若惊。”

老太太都愣住了，“我说过这话？”

自心顿时别扭起来，“说过，我听得真真的，祖母您怎么还反悔了！”

叶小娘戳她脑门，“你狗肚里有几滴墨，你自己不知？难让祖母说六个孙女都伶俐，只有一个最憨蠢吗？”

自心抱着脑袋闪躲，大家都笑。朱大娘一碗必是要端平的，早早放了话，“祖母夸得好，将来才能寻个好婆家。如今只等你及笄了，到时候如四一样，挑一个门第好，人品纯良的姑爷。把你们一个个都嫁去，我和你们爹爹的心事就放了。”

老太太摇慨：“说是这么说，哪里放得。这会儿盼着儿女婚嫁，等日后还要担心他们小夫妻和睦不和睦，担心姑娘们遇喜生孩。然后是儿和姑爷的前程，孙辈的婚嫁和前程……一辈有不完的心，天底父母的都不容易。”说着和蔼地打量几个孩，“所幸他们都听话，少了好些烦恼，比起人家那些令父母疼的，不知了多少。”

大家都为自君能觅得如意郎君而兴，只有自然隐约觉得怅惘。

祖母说姑娘家定亲都是既喜又张，自己已经定完亲了，却并没有这觉。以前想着至少还算稳妥，现在看来，连稳妥好像都很勉。表兄不知在忙些什么，那次说要来看望祖母和自心的，最后竟也没来。如果自己没同他定亲，他的行踪她一都不在意，但如今既然捆绑了，不得不为这些事烦心，将来若是成婚，烦心事必定会越来越多吧！

不过好在，她有好，一向看得开不自苦。能力所及的事应当尽力完成，能力所不能及，那也只好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