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2/4)

角轻轻捺了，她看不见祖母和爹娘的神，但她知他们肯定哭了。她不敢细想，怕自己也落泪，回挂在脸上得很，又不能，只能等它风。

自然举起双手接过玉圭，有些憋不住泪，忙低拜去，“女儿遵父母大人教诲。”

自然原本满心悲凉，但见祖母笑得畅，自己也哭不来了，扬起笑脸：“祖母说得对，再过七日我就归宁，到时候还和从前一样。”

大不了今天她也像升国公夫人一样，抱着大公拜堂……

黄昏降临了，小袛院的人反倒少了，大多去等着看新郎官过礼亲迎。自然边，只有自观、苏针、师蕖华，并几位东女官陪着。

间关千里，回来迎娶她，他心里很喜，只是嗓

话音刚落，鼓乐之声逐渐清晰，很快席卷了整个戚里。外面开始行奠雁礼，自然这厢起祠堂行辞家礼，听父母训诫，拜别祖母。

再往前就是正院了，红毡铺就的中路尽，隐约有个穿绛纱袍，九旒冕的人站在那里。

闺阁里很闹，一整天都是声笑语。时间一淌，自然坐在妆台前由喜娘梳妆，人一静来，心里就开始担忧，爹爹说他今天一定能回京，但等到这个时辰，也不曾听见外面有信传来，不知他现在究竟有没有回到东。

自然知那就是他，盼了许久的人在不远等着她。她一步步走过去，把手放他掌心，他这一路风尘仆仆刚抵京，掌心温，指尖却是凉的。

再去拜别祖母，最舍不得她的祖母，今天却没有掉一滴泪，乐呵呵说：“好了，祖母和爹娘陪你走到今天，往后的日，要靠你自己经营了。我们真真是个聪明的孩，到哪儿都能过得很好。别有什么不舍，东离家又不远，打个狐哨的工夫，就能回来陪祖母吃顿饭。”

正胡思想，自心风一样跑来，大声喊话：“来了来了！夫带领銮仪卫来迎亲了！”

自然心里七上八，但仍定住了心神，平静：“吉时快到了，不用麻烦，再过一刻钟就见分晓。”

自观朝外张望，自心撒去查探消息去了，只要迎亲的队伍一到，上来报信儿。可等了又等，太山，暮渐起，还是没有半动静。

早就预备好了红绸，把那些小沟渠都遮挡起来了。你好容易赶来送我，只好好吃席，和以前的老相识叙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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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导的女官提着鎏银灯笼，引她阁，自心作为相礼女伴，亦步亦趋地送她迈过两门槛。

面一样一样加上来，冠到博鬓，整个脑袋沉甸甸地。饰妆好，起穿礼衣，一层中单一层褕翟，还有绶带敝膝等。站在铜镜前照一照，总觉得像孩穿上了大人的衣裳，不由看得发笑。

老太太颔首，向一旁的喜娘示意。喜娘捧着障面送到自然面前，金缕罗帕覆盖来，姑娘时的闺阁岁月，从此一去不复返了。

今天和一般嫁女不一样，老父亲穿上了公服，执笏板站在祠堂阶前。有些哽咽，平复了一方：“吾儿听训，今辞宗祧，缨系东。凤冠压额，当思百姓疾苦，翟衣加，莫忘铁甲犹寒。”

朱大娘一诰命冠服站在另一侧，手里横托着玉圭，切切叮嘱：“夫妇之如日月，日有中天之烈，月有盈亏之柔。今缔结良缘，辉光互映，盈亏相知，勉之敬之，夙夜无违。”

大家心里暗暗焦急，师蕖华实在捺不住了，对自然：“我打发人去门上瞧瞧，有了准信儿好放心。”

心慢慢沉寂来，之前的张和欣喜也消散了，时间越近，心里的迷茫就越大。

这一刻钟，好像尤其漫，她脑里浮起很多杂的念想，暗忖着好不容易才定亲成亲，总不至于事到临，又半途而废吧！

视线穿不透障面，但门廊上成排的灯笼齐照，勾勒了他大致的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