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4/4)

：“被人饲养了那么多年，忽然放归，可能对它们并不好。万一上外找不到吃的怎么办，野外又冷，还有厉害的猛禽，说不定连小命都不保……还是算了。”

越想越觉得带它们来是错的，反正不知云翁和放翁怎么想，在她看来有吃有喝住得好，比在外面经受日晒雨淋，它们不愿意离开，那就不勉了。

郜延昭永远有成算，他看着那两只鹤，曼声：“让它们飞起来，看见更更远的地方，再让它们自己决定，是去还是留吧。”

主意是好主意，可它们就是不愿意张翅，有什么办法。

自然正气馁，隐隐听见风里传来尖啸的鹤唳。不光是她，连同云翁和放翁也呆住了，仰起脑袋朝远张望。

很快便见一个穿着褐袍的黄门牵引着风筝线，从草地那跑来。天上的风筝成了仙鹤一般的大小和模样，鹤翼底装着两排哨，被风响，一阵阵地，同云翁和放翁的叫声一样。

自然顿时惊诧大喊：“哥哥！哥哥！”

他笑得气定神闲，“它们忘了翱翔天际是什么样的，那就找个榜样，飞给它们看。”

自然实在是兴坏了，搂着他蹦蹦，“原来你早有准备，你知它们不愿意再飞了。”

只要她喜，他就觉得自己的事先安排都有意义。

鹤唳的哨声不好，匠人尝试了无数遍，才成现在的效果。看那两只鹤的神态举动，应当对召唤有反应，丰厚的羽翼开始尝试着扇动，一又一，在草地上扇了小小的飓风。

它们只是胆小，但它们也曾有远大的志向，它们生就属于蓝天。

纸鹤在天飞，伴随一声又一声呼唤。云翁和放翁终于跃跃试，尖细的足尖踮起，渐渐脱离地面。几乎是一瞬间，它们就凭空而起，张开大的两翼划破云，一抬一伏间一扫笨拙，很快变得从容轻盈起来。

两声清唳回在天地间，它们盘旋着，骤然俯冲，“呼”地从他们上过，发破空的锐响。

自然仰看着，起先还泣，后来便嚎啕大哭起来，“还好救了它们，你看……你看它们，多神气，多了不起！”

当然，动很快变成了新的伤，因为它们渐渐飞远了，渐渐变成两个小黑，渐渐消失不见。

他小心翼翼打量她，泪凝在她眶，虽然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成全。舒了气：“我只是收留它们一阵，照顾它们养好伤，陪它们新的飞羽……总有一天它们会去更广阔的天地，就像孩离开父母一样。”

“不后悔吗？”他问，“毕竟养了两三年。”

自然说不后悔，“鹤能活好多年呢，如果一辈圈在院里，和了大狱有什么分别。它们想走就走吧，不要再被人抓到，回到家乡，娶一房漂亮的媳妇……”说着笑起来，“我自己嫁得好，就觉得它们也该成家立室，这叫以己度人，是吧？”

他把她抱怀里，温存地问：“你果然觉得自己嫁得好吗？”

“当然。”她烈地回应，在他上亲了，不在乎远还有放风筝的黄门，都到了郊野，不愿意像在城里一样循规蹈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