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2/6)

“……我如今在谢大人这里，就像是……他惯用的娼|吧……”沉默良久之后，阮婉娩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对芳槿说话。

阮婉娩撩开帷帐，捡起地上她昨夜被剥落的衣裳，勉穿之后，再回绛雪院沐浴梳洗。但她手撩起帷帐时，却见地上并无她昨夜洒落的衣裳发簪等，垂帘后影一晃，是芳槿走了过来，芳槿关怀地望着她问：“夫人可还要再睡一会儿？”

之前阮婉娩还似有可以逃避的去，在竹里馆被谢殊欺凌折辱后，她可以回到绛雪院或去往谢府其他地方，不必一直被困在可怕的竹里馆中，她的心神可以得到片刻|息。然而谢殊最新达的这命令，似将她最后一自由呼也剥夺了，谢殊不容她逃避，哪怕只是她自欺欺人的逃避，谢殊要她时时刻刻正视她现在的境，宛如……娼|般的境。

阮婉娩近来心倦累之际，在昨夜，那堆积如山的倦累，像随同雷雨一起压了来，无论如何惧怕排斥谢殊，她终是昏昏沉沉地睡去，一直睡了三四个时辰，期间什么梦也没有，直到朝已冉冉升起，室透洒着缕缕光时，方才醒来。

阮婉娩轻摇了摇，问：“我的衣裳呢？”又想起昨夜形，猜想她昨日穿的衣裳，许是都被谢殊撕裂得不能穿了，所以才被芳槿收拾走了，就又对芳槿说：“劳烦姑姑去一趟绛雪院，为我拿一衣裳过来。”

谢殊睁醒来时，际似还留梦中的笑意。他在微亮的天中，因初醒的懵怔，微恍了恍神，随即就觉到手臂正在发麻，酥麻得像有千针在刺。昨夜他一直搂着阮婉娩，后来阮婉娩就这般睡去了，就压着他的一条手臂，压了半夜，还未醒来。

芳槿听得心中不忍，却又没法安阮夫人，只得轻声说：“夫人……夫人别这样说……”

事涉谢大人，芳槿哪敢接话，她半个字都不敢接，生怕隔墙有耳、话传到谢大人那里，她会惹上非议主的嫌疑。芳槿微低着，一言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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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殊也像还未从梦中彻底醒来，好像此刻枕在他手臂上的阮婉娩，不是那个可恶的负心薄的阮婉娩，而是他梦中的那一个，没有背负任何罪孽，也明净无暇的，另一个阮婉娩，会对他笑、会主动抱她、像是他新娘的阮婉娩。

阮婉娩却继续说了去，像这些话早在她心里，她需得说一些，抛一些，不然这些早闷在她心里的话，像是能将她自己活活闷死，“……男人是这般吗？就算心里恨极了一个女人，当需要用她时，也可以随意地使用，不会因为心中的痛恨，而厌恶到本无法碰她……男人是只要念上来，便和什么女人……都可以吗……”

帐已无谢殊，这样的时辰，他人已在皇极殿上朝或在阁中理政，阮婉娩回想着昨夜形，不知自己心中该想什么，该痛苦吗，痛苦像已经麻木，该庆幸吗，可像只是暂躲一劫，迟早会有一刀。

见芳槿竟要扶她去竹里馆谢殊使用的浴房，阮婉娩本就低沉的心，更是重重往一沉，她惊怔地望着芳槿，见芳槿在她的目光中轻轻说：“大人早晨离开前吩咐过，不让夫人离开竹里馆，在大人回来前，夫人都得待在这里，老夫人那里，夫人也不必过去伺候，老夫人以为夫人回了娘家，近几日都不在谢家。”

“衣裳……衣裳我已拿过来了”，芳槿言又止，先扶住阮婉娩的手臂，“但夫人还是先去沐浴吧，浴房就在隔，我扶夫人过去。”

梦境的余韵，令谢殊此刻心中难以抑制地泛起柔，他手托着阮婉娩的颈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臂移开后，又轻轻地在阮婉娩颈了只枕，将她上的被又往上拉了些。撩帐榻后，谢殊仍是将帷帐放了，仿佛帐是他仍未完的梦，小心呵护着，梦境就不会弥散。

是夜雷声渐隐时，谢殊搂的双手才似略微松力了些，他终于在困倦中睡去，又像因满心安定而放松地睡去，他在睡梦中隐约了一场好梦，在梦里，他了在清醒时未去的事，那滋味似是妙异常但梦中的他也受不清，他只清晰地记得，梦中的阮婉娩，对他笑靥如，她的眸中没有绝望的泪，只是漾着动人的笑影，她一直在对他笑，她会主动扑他的怀中，就好像她是他的新娘。

沱，雷声轰鸣，天地嘈杂得像要被撕扯成无数碎片，但帷帐笼罩的寝榻上却静极了，静得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声，谢殊手拢着阮婉娩的肩背，令她地贴靠在他的怀中，他将颌抵在她的肩，仿佛他们本就是一个个，在被天公投这尘世时，被生生地分开了，直到如今才又严丝合地拥在了一，不可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