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4/5)

“怎会断了香火，家里不是还有阿琰在吗？”

谢老夫人本来就已有些着恼，听谢殊在躲了她半天后，就说了这么一句，像只要阿琰和婉娩有孩就成了，他就可以孤一世，不必担心谢家香火传承。

谢老夫人为谢殊这句话，登时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声：“你弟妹是有喜了不错，但那是她和阿琰的孩，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自己的后代在哪儿呢？！”

阮婉娩本只是默默在旁用膳，在听到谢老夫人这句话时，不知为何，忽地心中微起涟漪，却也不知自己是要想什么。她心里微怔时，微偏看向旁的谢琰，见他神虽是寻常，未在祖母面前表现和他二哥的不和，但此刻持着乌箸的右手，却在灯光的影，微微地指节泛白。

明明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了，只需和谢琰好好地过日，只需关心腹中的孩就是，却好像看似敞亮的生活里，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影，想细辨时却看不见，以为它不存在时，又总觉哪里似乎有什么不大对的地方。

阮婉娩这会儿没能细想，因谢老夫人放弃继续敲打没指望的谢殊，转而将心思放到了她的好孙媳上。谢老夫人捧了一小碗腾腾的枸杞乌汤，送到阮婉娩手中，说这汤对妇和胎儿都很滋补，让她趁多喝一些。

阮婉娩不能拂了祖母的好意，就端过汤碗、趁饮用。然而才喝了两，一反胃的觉就涌了上来，阮婉娩连忙放汤碗，侧过脸去，她匆匆帕掩时，谢琰也已手扶上她肩，另一只手轻轻地为她顺着后背。

阮婉娩近来常有要吐的觉，但在谢老夫人面前觉想吐，还是第一次。谢老夫人遂是第一次看见阮婉娩这般，她又以为阮婉娩才刚有在，在关心孙媳的同时，又有诧异地：“你这吐，好像太早了些。”

早了些吗？但孙大夫说她事一切正常，只是她自己有些虚而已……阮婉娩心想着时，又听谢老夫人说：“不过个人质不同，也是有的，时间方面不得准，有的女能吐到快生孩的时候，还有的女，在怀期间，都没经历过吐的事，除了沉重外，都不怎么难受的……”

余的晚膳时间，阮婉娩便听谢老夫人讲了许多女怀的事。谢老夫人的这些话，既是讲给阮婉娩听的，也是讲给谢琰听的，谢老夫人让谢琰将许多注意事项记清楚了，嘱咐谢琰在将来的八|九个月里，务必要小心照顾好他的妻和孩。

一场家宴来，谢老夫人说了许多许多的话，到后来乏得实在说不动了，才止了篇大论，只是在最后宴散时，愁恼地瞪了谢殊一：“你是白听这半晚上，一都用不上。”

其实在谢老夫人絮絮讲述时，谢殊看着像在兀自用膳，实则一直留心聆听着，他认真听了半晚上，将祖母说的注意事项，全都认真记在心里，只是不好在阮婉娩面前，表来罢了。

但祖母的话也没完全说错，他空记了许多，却确实是无法派上用场，甚至在阮婉娩想要吐时，他都不能似弟弟那般，为她轻轻抚一抚后背顺气，只能悄悄地看她，在她面和缓来时，暗暗地在心底松一气。

谢殊如今在明面上什么也不能，只能暗地里“稳”和“拖”，暂稳住阮婉娩，尽量拖她的心。在宴散时，自知自己极不受迎的谢殊，就没有和他们夫妻两个同行离开，他留在清晖院再陪陪祖母，阮婉娩和谢琰先向祖母告退，在夜中回到了他们的绛雪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