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这是他们第一次开启这话题，这通常昭示两人的维系更一步的标志，却无法让郑舟受到欣喜。他宁愿白彗星哭，宁愿白彗星把所有负面绪全都发在他上，也不想看到白彗星现在神态自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即使他愿意等，白彗星也不会来赴约了。

郑舟在他边听着。他知白彗星只是在漫无目的地倾诉，无论倾诉对象是谁。这个傍晚，白彗星送给他一枚怀表，与他说了那么多话，郑舟却有烈的不安，仿佛这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这一次见面便是他们别的仪式。

那场如同世界最后一场晚安的紫霞光，随同太的沉缓慢阖眸，朵和枝叶织成的墙失去所有颜，化作中墨洇散的边缘，把墙的两影也一同打碎。

每一分每一秒的逝，再漫也可以等待。从未拥有这样的耐心，从未忍受过这般空虚和不安。

“可是如果让时间倒，我的爸爸妈妈，他们的痛苦又重新开始了。”白彗星喃喃，“死亡，只是让活着的人受折磨，对死去的人却是解脱。人一死，万念皆成空，虽然快乐不在，但痛苦也消弭，这不就是人所追求的吗？”

“表盖上的宝石是亚历山大石，在太它会变成绿，在室的光会变成红。怎么样，很漂亮吧。”

白彗星说：“学，你说这世上如果真的有时间之神，神会怜悯世人，把时间的表针往回拨，让死去的人重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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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你就要演了，祝你演成功。

白彗星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透亮的琥珀睛里，最后一线紫的晚霞离去，消逝。无名无的绪也随之沉地平线以，郑舟什么都没看清。

次见。

怀表表盖上的宝石嵌郑舟的手心。

他别过视线，手指无意识地藤上的叶，碎了几片落来。

学你好，我叫白彗星。我认识你。

10月的昭恒坟场开满了淡的月季。郑舟走上台阶时，在白彗星的墓前看到了朱莎。

对不起。

郑舟认真答：“跟我去国，我们一起在波士顿念书。我接你放学，我们可以一起参加社团活动，放假的时候，我带你去度假，去哪都行。”

学，对不起。那天我其实不想对你发火，我不是故意要车走的。

“凛哥让我和他去英国。”白彗星说，“我答应了。”

白彗星又一梦般的表，好像郑舟不是一个真实的人，而是一个虚幻的影在他面前。

朱莎的脚边放着一个盒，里面在烧什么东西。她也看到郑舟，有些惊讶。

“的确，他可以照顾好你，是我唐突了。”郑舟听到的声音都不像自己的。

郑舟只静静看着白彗星，答：“很漂亮。”

“学，再见。”白彗星说。

“我希望如此。”郑舟答。

“对不起，我说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话。”白彗星歉意。

毕业后，朱莎在纽约念大学，纽约到波士顿一个多小时的航程，他们两人从没见过。郑舟自从大学，几乎不再与从前的同学联系了，连他弟弟都不知他除了上课都在什么，他不上舞台，不现在镜前，手机消息不回，电话很少接。

两人站在太离去前的最后一抹淡紫光线里，影拖在草坪上。黑的飞鸟群掠过天空，飞向归巢。

今晚没月亮......

我要吃这个味的。

“白彗星。”郑舟突然开，“跟我走吧。”

学，我今天表现如何？

另一个人来面对这一切，所以他这么平静，还能笑着与他说话。

这世上如果真的有时间之神，神会怜悯世人，把时间的表针往回拨，让死去的人重生吗？

成为镜中，中月。

你来看吗？

我不需要你安我，更不用你可怜我，我心甘愿认输。

月亮来了。

郑舟说：“次见。”

白彗星问：“去哪？”

学，今天你也来剧团啦。

学，再见。

不知，还没想好。

装作漠不关心你，不愿想起你......

一个天，一个假期，跨越漫的地球纬线，无所谓了多少场雨，多少雪。

学好啊，来找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