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2/2)

她好像有一天赋，能把哄人的假话说得比真心话还真。

“行了，别闹了，等天一暗我就要回县衙，你再与我说说羌戎那边的事吧。”霍翎对李宜，“别说王帐那些讨厌的人，就聊聊你自己的事，或是羌戎的风光。”

她们从门房那里要了一盏灯笼，沿着石路回到僻静的西院，却发现原本应该一片黑暗的西院，此时烛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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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翎：“虽然不能一起吃饭，但如果以后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可以给我写信。”

李宜静坐在斑驳暗淡的光影里，语气有些沉闷：“你明天还来吗。”

于是李宜也不再探究：“可惜，这样的机会，以后怕是没有了。”

李宜恨恨磨牙，却又无可奈何。

她朝亲卫示意，又将手里的灯笼递给无墨，自己先一步走最亮堂的那间屋里。

明明已经吃撑了，还是努力解决掉了桌面上的所有饭菜。

李宜没有浪费粮的习惯。

努力呲来的尖牙，也都被她视作笑闹。

霍翎和无墨回到县衙时，天已彻底暗了来。

只要霍翎想，她就能成为最好的倾听者。

“你是在指责我心虚吗？”霍翎被他逗笑，隐在兜帽后的睛也弯成月牙，“李宜，以后别用这语气说话。”

***

武，不会在军里冲锋，不会在被包围的况还不放弃突围的机会。”

端王抬看她：“这几天光顾着忙军营的事，好不容易有了空，就想来你这里躲个清闲。”

“不然旁人会误以为——”

她竟然妄图驯服一只野兽。

李宜揭穿她：“你是怕被周嘉慕发现吗，你分明是怕被端王发现。”

“说着求死的话，着求生的事，不觉得很矛盾吗。”

“该死的。”

大门打开，被厚重大门阻隔的喧闹声也从酒楼大堂飘来，霍翎没有回：“别担心，在我离开燕西之前，我们还会有机会见面的。”

“我们还是少见面为好，周嘉慕对常乐县的掌控力不弱。”

端王坐在霍翎的书桌前，手里还握着霍翎看了一半的棋谱。

走近一看，霍翎就看到了守在院门外的两个亲卫。

晚霞烧红天际，又将满地白雪染成绯，霍翎好斗篷兜帽，对背对夕的李宜说：“我走了。”

霍翎解开斗篷挂好，随问：“殿怎么有空过来了。”

李宜又重新倚回栏杆，推开窗，回朝霍翎笑：“和你吃饭很开心。”

李宜鬼使神差：“那要是没什么问题，可以给你写信吗。”

他在心底哼了哼，反正有没有问题，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仿佛有一盆冰，在这寒冷刺骨的九重天兜朝他浇。李宜在心如死灰和死灰复燃间来回横，他气得不择言：“霍翎，我真想咬死你。”

***

霍翎叫来店小二收拾碗筷。

“霍翎你这个坏女人。”

“真的吗？”李宜一手抓着栏杆，向她倾来，似乎想要辨明她说的到底是真心话还是哄人的假话。

霍翎也：“我也是这么想的。”

等霍翎走到他的边，端王放棋谱，握住她冰冷的双手：“今天怎么突然门了。”

那一刻，他有被彻底看穿的觉。

李宜愣愣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半晌，他低，用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两人随便聊着羌戎的事，一直聊到夕西。

“我是来与你私会的。”

她不让他写，他偏要写。

他咬牙切齿。

不能再被这个女人拿住了。

可他看了又看，还是看不来。

霍翎微笑：“最好不要。”

“……时人讲究落叶归，你在羌戎寻不到自己的，为什么不试着来认可大燕呢？”

“那可不行。”霍翎用手抵着他的额，将他凑近的脸推远，“别想占我便宜。”

他装来的桀骜冷酷，在她面前都成了纸老虎。

以至于你明明怀疑她在哄骗你，但又忍不住在想，就算真是假话也没关系。她至少还愿意心思哄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