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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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以为权力和她都是唾手可得之，可当他面对的阻碍是皇权时，他才知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从她选择了先帝以后，她在端王心目中，已经不仅仅只是昔日人，更是权力的标志。

兵尚书之位，确实是她对父亲的敲打。

霍世鸣没有心应付他们，胡了两，又随应了几，就推开面前拦路的人，匆匆回了霍府。

无墨轻抚鬓边，角上挑：“娘娘怎么突然给我簪了。”

“他看得来，只是不在意。”顿了顿，霍翎才，“偶尔心好的时候，不吝啬展示一对女儿的疼；偶尔没有心懒得搭理的时候，就视而不见。”

方氏正在厅堂里，和儿媳妇关氏商量着过年的事。

但这样的敲打，又是多少人心心念念求之不得。

无墨说不话。

得到了她，就像是从先帝手中夺过了权力。

而她的父亲，也认识到了她的不甘是什么，甚至有意识地利用着这份执念。

不是答不上来，而是答案太过冷酷，让她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不是丧气话。只是认清了现实，并且愿意承认现实如此。”

霍翎底淌一抹笑意，站在一树红梅前，伸手握住枝。

温脉脉的背后，从来都是利益动人心。

也不过如此。

随后，她折开得最好的那朵红梅，别在无墨鬓角。

霍翎：“这是逗我兴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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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墨笑容明媚。

霍世鸣浑浑噩噩，都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皇的。

她正是抓住了端王的不甘，利用了端王的执念，才能用玉佩引端王，一击必杀。

“你知我那个时候，最想得到，却一直无法得到的东西是什么吗？”

父亲在尽可能地，展现对她的关怀。

无墨：“娘娘早就已经得到了。”

只要父亲懂得知足，别去肖想那些不能碰的东西，霍家的富贵显赫，必定延绵数代。

无墨一愣。

这是一位父亲对女儿的疼……

霍家为她的家族，已经足够荣耀。

无墨鼻尖一酸，睛也被呼啸的冷风得涩：“娘娘怎么突然说这丧气话。”

去受了。”

霍翎：“我对父亲的濡慕，他会看不来吗？”

霍翎被她染，也笑起来：“我小的时候，就是这么个别扭。心里藏着事，却不乐意说，只盼着其他人能看来，然后满足我。

如果有朝一日她不能再给家族、再给父亲带来价值，他待她的态度还会像以前一样吗？

她与霍家，早已不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霍翎：“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将我的喜怒哀乐放在心上的呢？”

霍翎垂眸，将自己怀里的汤婆递给无墨，让她拿去手：“你心心念念要得到的东西，会成为你的执念，落到有心人里，就会成为可以被利用的弱。”

这些年，父亲从她上得到的回报，早已远超父亲在她上的注。

霍翎颔首：“确实是父亲的重视与偏。”

“一开始，我也会为这样的而兴，而喜。慢慢地，我终于发现，原来年少之时求之不得的东西，不过如此。”

原来她少女之时视作大英雄的父亲——

那一封封温馨动人的家书，那一车车心准备的礼，每一次相见时都会聊起的旧事……

无墨握住霍翎被汤婆焐，又被风冷的手。

一路上还有一些个不的，没看他的不对劲，过来向他贺，问他什么时候再举办一场宴会。

父亲所看重的，所偏的，从来都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能带来的价值。

她曾经是端王的执念。

还是父亲在假借疼之名，向她行无休止地索取？

无墨本不想回答，但看来霍翎在等待她的答案，角动了两，小声：“娘娘和端王认识以后。”

霍翎抬起手，看着宽袖上绣着的凤纹：“从皇后到太后，我需要的是母仪天。但是我的父亲，只想用皇后的凤冠、太后的冠冕，来为家族争取荣耀与利益。”

霍翎却反问：“我真的得到了吗？”

无墨心中隐隐有猜想：“是承恩公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