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九：真心(3/4)

的，投一圈昏黄的光。

简镡坐在沙发上。

他只穿了一条灰的休闲，上赤，一悍的肌。他的材不像健房里那刻意雕琢的夸张线条，而是薄而匀称的，像一把没有鞘的刀。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里发轻微的碰撞声。

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画面上在播一老电影，黑白的，朱岚姝瞥了一，没认是什么。

“来了？”简镡没有抬。

朱岚姝走过去，在他边坐。她没有寒暄和客，两个人之间的相模式跟在人前完全不同，只剩一赤的、不加修饰的默契。

她把手腕伸到他面前。

“好看吗？”

简镡放威士忌，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挲过那只玫瑰金的镯。他的手指燥而有力，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大学时期练攀岩留的。

“还行。”他说，声音平淡，像在评价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商品。

“还行？”朱岚姝回手腕，“叁万二呢，就‘还行’？”

“叁万二而已，”简镡端起威士忌又喝了一，“你上哪样东西比这个便宜？”

朱岚姝没有反驳。她靠在沙发上，将蜷起来，裙摆上去，一截白皙的小。她偏过看着简镡的侧脸——的鼻梁，邃的窝，颌线锋利得像刀裁。

这个男人是好看的。她从一开始就这么觉得。

她第一次见到简镡是在一个商务酒会上。那时候她刚公司不久，还只是一个市场的小专员，被拉去充当“气氛组”。简镡那天是作为合作方的代表席的，穿了一剪裁考究的蓝西装，在一群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中间显得格格不。

她注意到他的原因很简单——他也在看她。

不是那眯眯的、上打量的看，而是一冷静的、审视的、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的看。

这让朱岚姝到一奇异的熟悉。因为她自己也一直在用同样的目光看别人。

酒会结束后，简镡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张名片。他没有说“你好漂亮”或者“可以认识一吗”之类的废话，而是说了一句：

“你想要的，我能给。”

就这么简单。七个字。

朱岚姝接过名片，低看了一——某投资公司，副总裁，简镡。

她抬起，对上他的睛。那双睛里没有任何讨好的意味，只有一笃定的、近乎傲慢的自信。

她收了名片。

后来的事到渠成。简镡给她租了那间档公寓，他给她买车、买包、买衣服、买首饰。他从不送，也不说什么甜言语，他们之间的大多是转账记录和商品链接。

但朱岚姝不在乎。她需要的不是甜言语，而是这些东西本。

她是一个对望很诚实的人。她想要钱，想要漂亮的衣服和包，想要昂贵的护肤品和香，想要在最好的餐厅吃饭、在最贵的酒店过夜。她不想假装自己是个清心寡的文艺女青年——虽然她在朋友圈里确实经营着这样的人设。

那些咖啡、落日、摊开的法文杂志……都是。法文杂志她本看不懂，她翻来翻去只看图片，但效果好就行了。徐雾生不是就被那个人设迷得神魂颠倒吗？

“想什么呢？”简镡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