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九：妄念(2/4)

“快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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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了。徐雾生把手机扔在枕旁边，翻了个，把脸埋枕里。枕了一片。

他又去翻简镡的朋友圈。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自作多。原来，他自以为是的，在别人里，只不过就是一场笑话。

风还在，了他的发，也散了他心中最后一挣扎。他知，明天太升起的时候，他还是要去面对简镡，去面对朱岚姝，去面对这个让他到无比疲惫的世界。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阵风里，他可以什么都不想，只是静静地坐着，让孤独和酒将他彻底淹没。

“没有，就是……加班有累。”

他没有回复。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然后他又亮，又看，又熄灭。反反复复了七八次，最终他把手机袋，把最后一罐啤酒一饮而尽。

他工作的状态越来越差。周四，他丢了一份重要的合同扫描件，被领导当着全组的面骂了十分钟。周五，他在茶间倒的时候走神，的开浇在手背上，一片红的泡。他没有去医务室，只是把龙拧到最大，用冷冲了冲，然后继续回去工作。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板，脑里一片空白。是那被过度填满之后的空白，像一块被拧了的海绵，纤维都断裂了，再也不任何东西。

徐雾生一个人待在租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一片昏暗。

但他还是没有问，他不敢。因为他知，一旦问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刷了刷。短视频、微博、论坛……什么都看不去，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他

他低，看着脚边空了的啤酒罐，铝制的罐在霓虹灯反迷离的光。

“你声音怎么这样？冒了？”

徐雾生把这些细节拼在一起，拼了一幅他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徐雾生沉默了五秒。

“累就多休息，别老加班，要。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女孩，追到了没有？”

徐雾生放大了那张照片，盯着那只袖看了很久。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巧合。

风又大了些，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和废纸，在他脚边打着旋儿。

周六，他没有门。他躺在租屋的床上，盯着天板，从天亮盯到天黑。傍晚的时候，他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接了。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这阵风像一把无形的钥匙，轻轻旋开了他心中那扇闭的门。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简镡最近几条朋友圈的定位，都在朱岚姝公司附近。有一家法式餐厅，就是那天晚上他看到的那个。有一家健房，在朱岚姝写字楼的隔。有一条沿江的跑步路线，就在她公寓的楼。

风穿过他的指，带来远汽车驶过的声音和模糊的人语。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这城市里的一个幽灵，游离在所有人的生活之外。

“那就好，妈等着你的好消息啊。”

“好的，妈。”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几次。一次是工作群的@所有人，一次是外卖平台的优惠券推送，一次是简镡发来的质问消息。

他拿起最后一罐啤酒，却没有打开。他只是地握着它，受着那冰凉的。

“小生，最近怎么样？吃得好不好？”

周日晚上，他终于忍不住开了朱岚姝的朋友圈。她发了一条新的动态，是今天午的——一张咖啡的照片，拉很漂亮，文是“周末的小确幸”。照片的角落里，能看到另一只手的袖，灰的，面料看起来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