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节(2/3)

可怎么会这样？

他想知自己从前的善意是否真的变成了刺向心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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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陵站在门后静看片刻，最后悄无声息放了帘，他面上看似平静，实则心中掀起了滔天浪，概因那几人上空都漂浮着一团血的红云，在夜中沉重而又哀戚——

【你想知为什么，对吗？】

而如今他们即将被楚陵打发府，痛苦却无端显现，显然超了楚陵的认知。

其中一个是颅低垂，默然哀叹的金慎微，还有一个是作士打扮，看起来约摸二十岁上的年轻男，剩两人便是绽青、忆蓝两妹，只见她们跪在院石路上哭泣叩，压低声音似是在哀求些什么，惹得知檀一阵为难。

楚陵不懂，不懂这些人的痛苦为什么会和自己挂钩。

楚陵轻嗯了一声：“一个不留。”

萧犇暗自思忖，心想主莫不是因为之前那些幕僚行背叛之事，心灰意冷了？不过打发走了也是好事，省得混来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你不是答应给我一个梦吗……”

他看起来实在像极了邪祟。

“怎么会这样？”

“知檀，求你让殿收回成命吧……我们不要金银……只求跟随殿边有一栖之所……”

每个人的痛苦都和他们所在意的一切息息相关。

楚陵边笑意微凝，注视着这条黑蛇：“追随我？什么意思？”

第143章 前世

楚陵也没唤人，披着一件狐狸大氅起走到了门外，他抬手将帘拉开一条隙，只见廊站着好几名值夜的仆役，而院中则跪着四抹影。

黑蛇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院外那四个人满满当当的痛苦把他喂得很饱，现在自然也就不介意向楚陵吐些许“真相”。

“属这就去办。”

他想知一些人的结局。

那分明是一团名为“痛苦”的绪。

楚陵缓缓抚摸着自己的咽，始终忘不了那杯鸩酒的滋味，又认真重复了一遍：

那些人前世不都背叛他，弃他而去了吗？就连那个看似最无辜的士淳安，也曾在楚圭耳畔言要将他挫骨扬灰。

他一个人站在空的屋里，皱眉低低呢喃声，本能便想寻找那条神鬼没的黑蛇，而对方漆黑的躯也诡异般浮现在了空气中，致冰冷的鳞片在烛火照耀覆上了一层光，猩红的蛇瞳直勾勾盯着楚陵，声音低沉蛊惑：

“现在，把那个梦给我吧……”

【哦～他们这辈最大的愿望就是追随你，现在要被赶走了，痛苦自然就浮现了，很奇怪吗？】

楚陵忽然开，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悠远，他其实一直在逃避，不愿去面对前世那些鲜血淋漓的过往，可伤总要剜去腐，留在那里不不顾只会溃烂发脓。

萧犇走后，楚陵不免有些困意上涌，便褪去外衫躺在床上准备睡一会儿，但没想到后半夜忽然被一阵哭泣声吵醒，呜咽幽怨，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清晰，似乎就来自院外。

楚陵直到此刻才明白萧犇那番大雪倾覆，每个人都被裹挟其中的理，他端起茶杯，垂眸抿了一早已凉透的茶：“给他们每人足够的盘缠，打发府自谋生路去吧。”

可黑蛇只是静静盯着楚陵，始终不发一言，仿佛在故作神秘，唯有院外间的哭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哀愁，混杂在风雪声中，让人心中压抑沉闷。

楚陵不动声挲着袖袍：“你能告诉我原因？”

金慎微生平最在意的便是他那双手，绽青、忆蓝互把对方当世间最重要的人，至于那个在江湖上行骗的年轻小士淳安，最在乎的就是他师叔祖传来的一面八卦镜。

萧犇闻言难掩讶异：“主，所有人都打发走吗？”

他想知，这世间到底是背叛多些，还是恩义更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