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开心与满足的一念之差(2/2)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砖上。

顾云亭抬起一条手臂，用手背死死地盖住自己的睛，遮住了底那片荒芜的死。

“很满足。”

他从牙里挤这一个字。结剧烈地动着，咽所有的血泪与不甘。

开心是属于那些拥有灵魂、拥有鲜活的凡人的奢侈品。那需要净净的，需要没有杂质的自由。而她早就在那场漫天风雪里，把自己的灵魂连同他的，一起献祭给了这座吃人的宅大院。

甚至，带上了一看透世事、将所有的苦难与肮脏都和血吞后的宁静。

她用最残忍的包容，接纳了他的肮脏，然后将这一切，理所当然地转化为她权力版图上的一块基石。

“好。”

他却被一个刚刚被自己用、连站都站不稳的女人，用轻飘飘的“满足”两个字，凌迟得无完肤。

这两个字，如同两记沉闷的丧钟，敲碎了顾云亭脑海里最后的一丝侥幸。

叶南星没有回。

“吱呀——”

只剩顾云亭一个人。

可是，在这个冷雾弥漫的清晨。

他在名利场上杀伐果决，能在短短几年将星云传媒打造成大城最恐怖的报网。他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一副刀枪不的铁石心。

不是开心，是满足。

他所有的意，所有的疯狂，所有的自卑与掠夺，在她的这句“满足”面前，全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她缓缓地、动作平稳地将散落在脸颊旁的乌发拨到耳后。

叶南星没有再去探究他遮在手臂的神。

厚重的雕木门被拉开，又被重新合上。

“你满足就好。”

“我现在……”她的声音在这方寸之间轻轻开，没有被指责后的愤怒，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顾云亭跌回凌的床铺上。

她将领的最后一颗纽扣扣好，宽大的衣领遮住了脖颈上的齿痕，随后她用宽大的衫裹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抵抗那充满寒意的冷似的。

东院正房里，再次陷了绝对的死寂。

她不需要开心。她只要在这渊里，握手里带血的筹码，护着她想护的人，活去。

他看着床那块雕刻着并莲的木板，突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呵……”

，安静得只能听见男人重而绝望的呼声。窗外的冷似乎穿透了厚重的青砖墙，无声无息地渗了两人的骨髓里，冻得人四肢百骸都在发疼。

她一步一步，走了步床的范围，穿过外间的沉香木隔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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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远也无法用去锁住一个没有心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