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他了(2/2)

那是他第一次用喜去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底闪着不善掩饰的期待和忐忑，而她，也曾想尽力地回应这份真诚。

他一气，压了底翻涌的黑暗。再抬时，他又变回了那个温如玉的江承峻。

嘉岑觉眶酸涩得厉害，视线迅速模糊。

空气里弥漫着死寂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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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没事。”他似乎妥协了，从袋里拿一份手稿递给她。

“对不起。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知药的事。”嘉岑抬起，满都是破碎的泪光，“我知特效药，是要用你的血型。”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那双原本总是着笑意的眸，此刻一冷了去，最后化为一片不见底的漆黑与鸷。

“这一个月，一直不知怎么开……我很自私，明明给不了你任何回报，却还是卑劣地接受你的好。”嘉岑一气，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剖开来给他看，“但我真的……不能再这样了。”

“既然我们要结婚，”江承峻突然停脚步，看着她，神温柔而认真，“嘉岑，可不可以开始试着接受我？”

她想起一个月前，他们在商定完婚期后，她有些发呆，和他并排走在嘉宅院里。晚风过，枯黄落叶被风卷起，又轻轻落回地面。空气里带着泥土与树木的味，偶尔有晚钟声从远教堂传来。

在他去M国差之前，曾承诺给她拍这个作为礼，同时他也向她预支索要了回礼。一个落在脸颊上的轻吻。

嘉岑死死盯着鞋尖，声音涩而缓慢，“我都知了。”

……但事到如今，怎么能再让他为了一个毫无价值的冒牌货赔上一生？她怎么能——再继续他的血——

良久，江承峻笑了。

她颤抖着说，“承峻哥，不要我了。求求你。”

“我喜你。”

手稿很轻，拿在手里，却重得像座山。那一刻，嘉岑想起了他们约定这个礼时的场景。而现在，是人非。

“那药，我以后不会再吃了。”

他们曾共同迷恋过一位并不大众的近代诗人。那位诗人一生潦倒病痛，却写了圣洁的诗篇。嘉岑最其中一首描写雪原枯树的短诗，觉得那简直是自己的写照。但可惜的是，那本诗集的绝版手稿一直落在海外。

嘉岑怔住，心里猛地一，手指不自觉地握衣角。

这句话落的瞬间。江承峻脸上原本勉力维持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